巴塞隆納地標建築 | 聖家堂,未完工的世界文化遺產背後的故事
聖家族大教堂(加泰隆尼亞語:Basílica i Temple Expiatori de la Sagrada Família),又譯作神聖家族大教堂,簡稱聖家堂(Sagrada Família),是位於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巴塞隆納的一座羅馬天主教大型教堂,由西班牙建築師安東尼·高第(1852–1926)設計。儘管教堂還未竣工,但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選為世界遺產。2010年11月,教宗本篤十六世將教堂封為宗座聖殿。
聖家族大教堂始建於1882年,後高第於1883年接手主持工程,融入自己的建築設計風格、哥德式和新藝術運動的風格進行了建設。
高第第一張簽名的設計圖就是位於聖壇地下室裡的聖約瑟小禮拜堂(Capilla de Sant José)的設計圖,這個小禮拜堂的建築進度相當快,三年後,聖家堂於1885年3月19日在聖壇地下室裡的聖約瑟小禮拜堂舉行第一次彌撒,但是,整個聖壇的地下室直到1891年才完工,高第接著設計建造「誕生立面」。
高第一生43年的心血都花在這個教堂的設計上,1925年後還搬到教堂的工地去住,以便可以全心全意的設計教堂,直到1926年車禍死亡為止,他一直不斷的在研究教堂的結構設計。他知道聖家堂無法在他有生之年建完,因此,為了讓後續的建築師了解他的設計,在他晚年時留下了許多1:10和1:25的模型,以及幾何設計圖、資料和設計稿。
他去世前,教堂的「誕生立面」已差不多建完了,但「誕生立面」建完後,西班牙動盪不安,工程也因此停頓,後來1936年西班牙內戰爆發,高第在聖家堂的工作室遭火災,還殃及聖壇的地下室和聖家堂學校,高留下來的寶貴資料也受毀壞。還好西班牙內戰前, Asociación Josefina y del Templo 這個宗教組織有先見之明,預先在倫敦銀行存了800,000 pesetas,所以1940年內戰結束後,有錢重建被燒毀的聖壇地下室和聖家堂學校。接著,動員了巴塞隆納大學建築系的學生們,把高第留下來的、破碎的模型拼湊起來,並和高第的助手們合作,研究以前的舊照片和舊資料,摸索推測出高第當時的設計,直到1952年才得到大概的藍圖,再次開始聖家堂的建造。1954年「受難立面」正式動工,至1977年完成立面結構鐘樓部份,雕像部份由雕塑家 Josep María Subirachs 於1986至2006年完成,為了紀念高第,雕塑家還把建築師的雕像放到「受難立面」上。
高第的聖家堂結構設計在建築力學上來說,是歷代教堂建築史上最特別的結構。高第的懸鏈拱和纜索帶動拱、以及樹枝狀結構的柱子,可以提供足夠的支撐力,所以,聖家堂不像仿羅馬式或歌德式教堂,它不需要扶壁或飛扶壁來支撐,卻又可以建造出高聳的塔和巨大的窗,以達到歌德式教堂的高大和光線明亮的境界。
這個高第獨創的結構在當時那個沒有計算機、沒有電腦的時代,是很難得的,高第怎麼知道分叉如樹枝狀結構的柱子要傾斜多少才有足夠的支撐力?他怎麼知道不需要扶壁或飛扶壁,教堂的外牆可以承受整個建築的重量?在聖家堂地下室有個小小的博物館,有些舊照片及高第做的模型,但更值得看的是專門解釋高第獨創力學結構的模型。高第不但由自然界的動植物得到造型裝飾的靈感,還得到建築結構的靈感。
由高第獨創的模型我們可以知道,他如何研究教堂的力學結構。他以繩索代表著柱子及拱的軸向,藉由這些繩索懸吊的內有小鉛彈的袋子,以其重量衡量垂直力之比例,表現出重力施力於建築物之情況,然後把模型照下來,將照片反過來,就可以把結構算出來。
高第設計的這個教堂帶有強烈的自然色彩,以動植物的形態為藍本,更以《聖經》中的每個場景為題,在聖家堂中如同圖畫一般逐幅展現,使這個教堂成為每個訪客都可以讀到的一本聖經教義問答書。現在已建好、可以參觀的是「誕生立面」和「受難立面」。「誕生立面」以耶穌基督的誕生為主題,以表現出歡喜愉悅的圓潤雕塑、展現出由聖母瑪利亞童貞受孕到耶穌基督長成的故事。「受難立面」以耶穌基督的死亡為主題,為此,高第設計了現代線條、有稜有角的雕塑,以表現受難的悲痛,雕刻家Josep María Subirachs 按照高第留下的圖稿,刻出了耶穌基督由最後的晚餐、被釘上十字架,到升天的受難過程。
如果以高第是第一代算起,經過第二代 Domènec Sugrañes i Gras (1926 - 1936),第三代Francesc de P. Quintana (1939 - 1966),第四代 Isidre Puig Boada 和 Lluís Bonet i Garí (1966 - 1983),現在的建築師Jordi Bonet 已是第五代了,因為是贖罪教堂,捐款是主要的建築資金來源,捐款的多少直接影響到工程進度的快慢,所以至今還未完工。
聖家堂的建造歷史曲折,背後還有個不為人知的軼事:聖家堂沒有建築許可。
其實高第不是聖家堂的第一位建築師,他接手聖家堂之後修改了第一位建築師Francesc de Paula del Villar 的設計圖,因此,早在1885年高第就因為修改建築設計圖而向當時的市政府重新申請執照,當時,聖家堂不屬於巴塞隆納市,而是屬於Sant Martí de Provençals市,後來這個市在1897年被規劃為巴塞隆納市的一個區,聖家堂建築管理委員會沒有再次申請建築許可,因為照理說這是巴塞隆納市政府內部的事。
聖家堂的建設進展緩慢,僅靠個人捐贈和門票收入維繫,中間又受西班牙內戰干擾,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間的建造時斷時續。2010年,建設的進程過半,然而整個建築過程中最大的一些挑戰依舊未被解決。預計於2026年,即高第逝世的百年紀念之時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