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晚霞 — 克利夫蘭燈塔(Old cleveland Light)(布里斯班)
迎著烈日和風的長久等候,在日頭落下霞光渲染的那一刻,都值了回來。
布里斯班東邊的 拉比灣(Raby Bay )附近的 克利夫蘭燈塔處(Old cleveland Light )看落日,是我們在大布里斯班地區除了惠靈頓灣(Wellington Piont)之外,來得最多的地方。
每次,太陽完全沒入地平線,看日落的人大都轉身而去,只有我們以及其他少數的人,仍然在這裡等待 — 運氣好的話(與天氣和氣候其實有很大關係),落進地平線的太陽光會折射進雲層,炫目的光撒滿天空、海面以及周邊的一切物、事和人。觸目可及處,只有光,唯有光,濃郁的色彩,誘人入幻境之中,畫與現實,在那一刻,誰又能分得清楚?誰又願意分清楚呢!
也有色彩不濃郁的時候,落日還未開始,便知道今天看落日就好,所以,認真的守著一個地方,看著它一點一點往下、再往下、直沒進遠處的山裡。
遠處的海灘上孤獨的坐著一個人,從我們去時一動不動的一直坐在那裡。我以為,他會等著日頭完全落下,等到天黑盡。然而,他沒有。當他在餘暉裡的海灘上行走時,像極了渡著金光提著寶劍的俠客 ,又像極了一個享受孤獨的沉思者,大步的跨過一路上的荊棘和亂石,前方將夜,仍然前行。
日落之前,來得過早,周邊也有可玩的去處,些許閒情,到處走走,看海看雲,撿拾被浪捲來的寶貝,記取美好。
燈塔旁海灘邊上的海鮮館,有正餐和快餐兩種選擇,服務特別好,海鮮新鮮又美味
去年3月疫情來勢兇猛之時,昆州5公里出行限制令出來當晚零點後執行(零點開始,所以,此時到晚上,活動還是自由的),傍晚來了這裡,想著5公里之外不能亂跑前好好享受當下看一場落日晚霞。
還沒走近,便見著堤上像尺子量過按1.5米距離劃好線自動分開的人群。近了再看,人們大多面無表情,沉重壓抑的感覺撲面而來,似末日將臨前,拼命抓住這最後一刻的光,用力呼吸這尚有光亮的空氣。
隔著1.5米距離的每個人的臉上寫滿了憂傷和焦慮。
不曾有過的壓抑氛圍,讓那天原本不夠明亮的日落時分格外陰鬱。從來沒有哪一次的落日是在如此安靜的氣氛中從開始到完結的,人們保持絕對安全的距離,說話聲很低也很少,大部分人安靜到讓我懷疑他們是在對著落日默禱。
將一切交與風,讓一切皆隨風。
即使明天不再來,今天,仍然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