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三岩 | 重慶的城市之光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革命史上，重慶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這是一片紅色的土地，在風雨如磐的艱難鬥爭歲月中，周恩來同志等中共中央南方局領導人，高舉抗戰民主旗幟，堅持和發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帶領廣大共產黨員和革命志士在這片熱土上艱苦奮鬥，把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與國民黨統治區的具體實踐相結合，把共產主義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與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和民族節氣相結合，培育形成了光耀千秋的紅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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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總書記以更深邃的歷史眼光、更寬廣的時代視野和更厚重的歷史史實，先後四次對紅岩精神進行了重要論述。總書記表示「重慶的光榮革命傳統，熔鑄了崇高的紅岩精神，是激發和凝聚全市幹部群眾團結奮進的強大精神力量。」

總書記對紅岩精神的深刻闡述，充分彰顯了紅岩精神在新時代的重要地位和獨特價值。而在近百年的時光氤氳下，紅岩精神已深入到重慶的肌理之中，深入到每一個重慶人的骨髓之中。

對於歷史而言，它們是記錄了民族文化航向的羅盤；對於城市而言，它們是記錄了精魂與品格的記事本；對於精神而言，它們是記錄了思想的峰巒和星空的圖畫書；而那些承載著這些記憶的建築，則如同一座座紀念碑，散落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

渝中半島 圖/遊力克

渝中，重慶母城，紅岩精神閃耀之地，同樣也是這些建築最為集中之地，「紅色三岩」的故事由此而起。

這是革命之光。

這是渝中之光。

這是重慶之光。

重慶最彌足珍貴的記憶

開篇之際，我們必須對紅色三岩做一個名詞解釋。

顧名思義，這是一片紅色的土地，在曾經白色恐怖的日子裡，這裡活躍著中國共產黨的先驅者們，他們在艱苦的環境下，為祖國的解放事業揮灑熱血，而紅色三岩，則是這個區域的總稱。

這片大約5.23平方公里的土地，位於重慶市的母城——渝中區，包括了以紅岩村（中共中央南方局暨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舊址）、曾家岩（曾家岩50號周公館、桂園、特園）、虎頭岩（《新華日報》總館舊址）為主的革命遺址群，囊括文物遺跡共78處，其中革命文物23處。

而紅色三岩，成為整個渝中區甚至重慶市重點構建的項目。

在這些遺址中，紅色三岩更將紅岩村—虎頭岩—化龍湖、李子壩—鵝嶺—佛圖關—國際村、上清寺中山四路—大禮堂—大田灣—文化宮等三大片區的城市更新納入其中，在符合城市調性和文化傳承的基礎上，對其進行修繕和升級。

對於重慶來說，這無疑是件不小的事，除了革命遺址和文物的保護性修繕外，還有這個區域內的道路交通改造、公園景觀提升、大片區功能升級等全方位城市更新。

可以確定的是，這是未來渝中區「兩江四岸」人文薈萃風貌的全新集結，更將成為國家中心城市的紅色文化地標和全國一流紅色旅遊目的地和特色教育基地。

這是重慶最彌足珍貴的記憶。

紅岩村輝煌的起點

再次走進紅岩村時，是重慶冬日中難得擁有陽光的下午，紅岩廣場旁邊的樹蔭中偶爾傳來幾聲鳥雀鳴叫，與和熙鋪陳在地面的陽光糅合在一起，恬淡而祥和。

紅岩村外景 圖/羅大萬

在這樣的恬淡祥和當中，很難想像，有多少共產黨人為了我們今天的這一份恬淡祥和慷慨赴死、血灑沃土，又有多少仁人志士在這裡艱苦戰鬥、無問西東，就好像紅岩廣場端頭那一級級石梯，崎嶇陡峭，卻是通往紅岩村的必經之路。

曾經的大有農場，後來的紅岩嘴，現在的紅岩村，就在石梯的那頭。

說到紅岩村，就必須先說到一個人，饒國模女士。

這位被鄧小平盛讚為「紅岩村革命的媽媽」的女性，是一位擁有殷實資產的知識婦女。她早年就讀成都益州女子師範學校，其兄饒國梁是黃花崗72烈士之一。

饒國模受其兄影響，學習新文化，接受新思想，20年代末，懷著「實業救國」的理想，購置下劉家花園，開闢成「大有農場」，多年艱辛創業，已初具規模。

這一帶地表主要由侏羅紀紅色頁岩組成，且地形自南向北俯衝而下延伸至嘉陵江邊，故稱紅岩嘴。

饒國模舊居 圖/遊力克

1939年初，中共中央南方局在重慶成立，周恩來任書記，博古、凱豐、吳克堅、葉劍英、董必武為常委。因為國民黨不允許中共黨組織公開活動，所以南方局是秘密的，設在公開機關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內，最初在城內機房街70號。

1939年5月初，日機大轟炸，機房街70號被炸毀，通過川東地下黨，周恩來聯繫到了饒國模女士，在取得饒女士同意後，便將中共中央南方局和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遷往大有農場。

這是紅岩村輝煌的起點。

1944年錢之光、林伯渠、董必武、王若飛(左起)在重慶紅岩村

紅岩即是眾人家

在當年的國統區，作為中國戰時首都的重慶，開明的饒國模不僅對共產黨的租房提議「欣然延納」，並萬事竭誠相助。

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舊址 圖/遊力克

南方局的同志們在大有農場規劃了一棟磚木結構的三層樓房，當年春天破土動工，秋天完成。

整幢樓房為土木穿鬥結構，兩樓一底，佔地800平方米，有大小房間54間，位於「大有農場」西北坡上。為防日機空襲，同志們還將樓房外牆塗成深灰色。

這便是當時中共中央南方局、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辦公大樓。

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舊址 圖/遊力克

可以想像的是，在這棟樓裡，有多少深切地影響了中國革命的指令發向全國乃至全世界，又有多少指引了革命走向的事件在這裡發生。

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部分工作人員合影

這裡的底層是公開機關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皖南事變前新四軍駐重慶辦事處也在此辦公）；二樓是南方局機關和領導同志的辦公室兼臥室，周恩來的辦公室兼臥室是南方局負責同志經常開會、作出重大決策的地方；二樓最大的一間屋，是南方局和辦事處的圖書室；三樓是南方局、辦事處的機要科和秘密電台，主要負責與延安及各地有關電台的聯繫及機要文件的傳送。

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舊址 圖/遊力克

隨著人員的增加，南方局的同志又在農場中建起了禮堂，還辦起了招待所等，紅岩村漸成中共中央南方局同志的工作生活大本營。

直到今天，這些遺址都完整地保留在紅岩村，保持著彼時肅穆無畏的模樣。

八路軍辦事處舊址俯瞰圖 圖/遊力克

1985年，81歲的鄧穎超重返紅岩村，當時她在饒國模墓前深情地說，「我們不應該忘記饒國模，沒有劉老太太，哪裡來我們的紅岩哦！」（註：鄧穎超話中提及的劉老太太即饒國模）

而饒國模對其義舉的回覆則是：他年凱旋高歌時，紅岩即是眾人家。

國統區的小解放區

「紅岩荒谷耳，抗日顯光輝。」抗戰時期，紅岩村成為中國共產黨在國統區的指揮中心，也成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中流砥柱。大後方的人民在當時把紅岩村親切地稱為「霧都明燈」、「國統區的小解放區」。

紅岩村內的建築 圖/遊力克

1941年1月17日夜，周恩來在這裡滿含悲憤，揮毫寫下了揭露國民黨頑固派製造「皖南事變」的千古名句：「千古奇冤，江南一葉，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和「為江南死國難者志哀」。

1942年，鄧穎超在紅岩村辦起了托兒所，最多的時候，有30多個孩子。開班時，孩子們常因輪不到玩具玩而哭鬧，細心的周恩來得知後說：「孩子們是革命後代，是祖國的寶貝，是我們的接班人，大家都應該關心。」他動員工作人員為孩子們製作各種玩具。

紅岩村-周恩來誕辰110週年紀念碑 圖/遊力克

1945年8月至10月，國共兩黨在重慶舉行和平談判期間，毛澤東主席在重慶待了43天。

這些日子裡，除了有3天應蔣介石的邀請住在山洞林園外，其餘的40天，毛澤東都住在紅岩村。

白天他在桂園辦公和接見拜訪各界人士，或前往特園，與民主人士共商國是，晚上就回到紅岩村辦公和居住。

紅岩村-毛澤東辦公室 圖/羅大萬

就在紅岩村，毛主席除了指揮上黨戰役並做出了向東北進軍的重大戰略部署之外，還在紅岩村的一張方桌上，重書了寫於1936年的《沁園春·雪》送予民主人士柳亞子，這首詩氣勢磅礴，轟動整個重慶，引起中外各界關注。

紅岩村-《沁園春·雪》石刻 圖/遊力克

據說，陪都各大報競相轉載，並發表大量唱和之作，儼然在文化界形成一股「《沁園春》熱」。甚至有飯店收集數十首《沁園春》詞作懸掛店裡，招徠顧客。

紅岩村-大有農場舊址 圖/遊力克

1946年5月，國民政府東遷南京，周恩來、董必武率中共代表團、南方局和辦事處工作人員先後離開重慶遷往南京。

臨行前，董必武為饒國模女士題寫下「大有農場」四字，更寫下了《題贈饒國模女士》的七言絕句：「八載成功大後方，紅岩托足少恓惶。居停雅有園林興，款客栽花種竹忙。」

被記錄，被見證，被緬懷。

虎頭岩的《新華日報》

「國民黨是不允許在國統區內有共產黨組織活動的。」紅岩革命紀念館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從1940年左右，國民黨就獲悉有南方局的存在，但一直找不到實證，南方局在國民黨的統治中心秘密存在並廣泛活動近8年，原因就在於南方局與八辦歷史性的巧妙結合。」

如何才能化解兄弟鬩牆之爭，共同抵禦外侮？

除了解放區軍民奮起反擊國民黨頑固派的倒行逆施之外，南方局在國統區內部開闢了「第二條戰線」，用鬥爭來維護團結，重慶成為了國統區的輿論中心。

虎頭岩，正是這個輿論中心的核心點——《新華日報》的總館舊址，正在這裡。

重慶渝中區虎頭岩下的《新華日報》總館

新華日報總館舊址 圖/陸綱

《新華日報》總館舊址位於渝中區虎頭岩村86號。總館共有5層竹木，土木結構樓房，黑白相間，順著山勢而建。

從1938年1月到1947年2月，《新華日報》在國民黨頑固派的政治高壓下，新聞編輯和發行上受到封鎖，實行嚴密的審查。同志們也採取相應的辦法來應付，當被扣刪了稿子，有的就「開天窗」，有的就在被刪處打上 xx 符號。

俯瞰《新華日報》總館

現收藏於重慶紅岩革命歷史博物館的一台印刷機，便是這段歷史最好的見證——長224釐米、寬154釐米、高153釐米，重約1噸，由德國進口，裝有西門子馬達，印刷精良，為當時的辦報利器。

《新華日報》當年使用過的印刷機 圖/遊力克

1941年皖南事變後，在這台機器上，周恩來將自己在紅岩村寫下的千古名句「千古奇冤，江南一葉；同室操戈，相煎何急？！」轉化為鉛字，向著全社會發出吶喊。

人心向背，因此而見。

「新華方面軍」

由《新華日報》館出版的《新華日報》和《群眾》週刊，是抗日和解放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在國民黨統治區內唯一公開出版發行的一報一刊。它們創刊的地方是在全民族抗戰初期的武漢，時間分別為1938年1月11日和1937年12月11日。自創刊之日起，即在一起合署辦公，並肩戰鬥。

1938年10月，武漢淪陷，報社遷至重慶。至1947年2月報社被國民黨查封時，《新華日報》已歷時9年。

9年時間，《新華日報》總館在虎頭岩堅守了7年半，共出版發行2700餘期。

周恩來和《新華日報》《群眾》週刊部分同志合影

南方局通過《新華日報》的宣傳陣地，及時揭露國民黨的真面目，同時廣交朋友，加強對國民黨、各民主黨派、文教界、工商界、地方實力派等各方面的統一戰線工作，發展了進步勢力，爭取了中間勢力，孤立了頑固勢力，並利用重慶作為戰時首都，外國使館和新聞機構聚集的優勢，進行國際反法西斯統一戰線工作，得到了國際輿論的支持。

重慶城區民生路的《新華日報》營業部

如今的新華日報營業部舊址 圖/遊力克

「每次國民黨偏離聯合抗戰的方向，南方局就會用《新華日報》發動輿論進行強烈譴責，自詡『抗戰最高統帥』的蔣介石，也就不敢在『積極反共、消極抗日』的道路上走得更遠。」紅岩革命紀念館工作人員說，正是有了南方局忍辱負重，談判斡旋，第二次國共合作的局面才得以保持，直到抗戰取得最後勝利，虎頭岩的歷史功勞不可磨滅。

當時的《新華日報》報樣

正因此，在後來，毛澤東同志盛讚在虎頭岩下英勇奮戰的新華報人為「新華方面軍」。

這是報人的最高榮耀。

周公館內風雲際會

在紅色三岩的概念中，現上清寺中山四路曾家岩50號—周公館、桂園、特園地理位置相近，因此三處被人統稱曾家岩。

但就是中山四路沿線這一塊不大的地方，卻是影響中國現代歷史走向的最重大事件的發生地；也是人類政治史上罕見的，敵對兩黨情報機關毗鄰而居的地方。

修復後的周公館廣場 圖/遊力克

曾家岩50號的周公館，雖然名義上是周恩來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副部長身份租用的私人公館，但它實際上是中共中央南方局在城內的辦公處和中共四川省委機關所在地。抗日戰爭時期，它是中國共產黨在國統區的大腦所在。

而桂園則見證了聲名赫赫的「重慶談判」；特園是中國民主黨派的發源地，也是而今「特園·中國民主黨派歷史陳列館」所在之地。

特園 圖/遊力克

桂園 圖/遊力克

周公館，是周恩來、董必武、葉劍英、王若飛、吳玉章、鄧穎超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戰鬥、工作和生活的地方。而南方局下屬的文委、婦女組、外事組、軍事組和統一戰線委員會也都在這裡有辦公室。

如今節日時此地遊人如織，但很少知道當年在此地發生的凶險和機巧。

周公館廣場上的周恩來銅像 圖/遊力克

曾家岩50 號有三層樓，當時租借的是一樓的大部分，二樓小部分和三樓的全部，而這二樓的大部分恰恰是國民黨在用。

雖然當時是國共第二次合作時期，但在國統區卻瀰漫著白色恐怖。

因此，有時周恩來及南方局其他領導人和工作人員進入曾家岩50號後，會有國民黨的軍警特務尾隨而至，彼時所需的鬥智鬥勇，比諜戰片更驚險。

周公館靠嘉陵江的陽台

請你設想，面向曾家岩50號的左邊，是國民黨軍統特務頭子戴笠的公館，右邊是國民黨警察局的派出所，而大門外還有特務開設的「茶館」和「煙攤」，環境可謂非常險惡。

1958年在這裡住了多年的董必武故地重遊，興致之餘寫了一首有意思的打油詩：「八年抗日此棲身，『三打維支』笑語新。戴笠為鄰居在右，總看南北過門人」。

這首詩的意思是：抗日戰爭時期他們在這裡堅持了八年的工作，而「三打維支」是英語「三明治麵包夾火腿」的譯音。

解放後的周公館舊影

這是對當時環境的描述，大環境上國民黨特務把「周公館」包圍了，但在周公館裡南方局卻佔了絕對的優勢，南方局一、三層，就同麵包夾火腿一樣把國民黨夾在中間。而特務頭子戴笠在門前虎視眈眈，總是注視著過往的行人。

驚險往昔，從容吐納。

可謂妙哉，偉哉。

1985年10月，鄧穎超重返曾家岩50號在門口向群眾揮手致意

「霧季公演」與國際舞台

1941年皖南事變後，國統區白色恐怖愈盛，山城重慶的政治空氣更是壓抑到極點；國民黨和共產黨合作遭到破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危機四伏。

但大敵當前，國共兩黨以外一些主張抗日的政黨和人士，迫切希望聯合起來。

因此，在南方局的領導下，文委與陪都文藝、演藝界人士商討，利用每年10月到次年4月重慶多霧，日機難以進行轟炸的氣候條件，舉辦話劇的公共演出，以鞏固全民族抗戰的熱情，保衛家國。

公演堅持了4屆，共演出話劇100多部，包括《天國春秋》、《棠棣之花》、《屈原》等著名劇目，所有演出場場爆滿，因此這個公演不僅成為了中國話劇史上的黃金時代，還極大地鼓舞了國統區人民堅持抗戰的鬥志，鞏固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史稱「霧季公演」。

《屈原》劇照

而在彼時的陪都，不僅是抗戰的最後堡壘、國民同仇敵愾的中心，更是國際政治的舞台，外國使團和領事館雲集於此。

南方局外事組在周恩來的領導下，以宣傳出去，爭取過來的外事工作方針，得到了各界國際友人對中國共產黨的理解和支持，促成了中外記者團訪問延安、美軍觀察組到延安和董必武作為中國出席聯合國舊金山大會代表團成員等重大歷史活動。

這使得中國共產黨走出邊區，登上了國際政治舞台。

1945年6月26日董必武在《聯合國憲章》上簽字

1945年，毛主席在延安與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等交談

而這支外事組，也在這樣的環境中得到很好的歷練。

新中國成立後，組裡的很多工作人員都成為了共和國優秀的外交官，馳騁外交領域，而著名的外交伉儷喬冠華和龔澎，當年在組裡工作。

中國民主黨派搖籃

上清寺轉盤嘉陵江方向不遠處有個宅邸，名叫特園，是抗戰時期著名愛國民主人士鮮英舊居，因鮮英字「特生」，所以又叫特園。

2004年3月，中共中央統戰部決定，於此建立首個「中國統一戰線傳統教育基地」，以及以「特園·中國民主黨派歷史陳列館」為龍頭的統戰宣傳教育聯線。

中國民主黨派歷史陳列館 圖/遊力克

之所以在這裡建陳列館，因為重慶是中國民主力量的重要發源地——正是在南方局的支持和幫助下，中國國內的民主政黨在這裡湧現，中國當代8個民主黨派中的其中4個相繼在重慶創建並蓬勃發展起來，新的民主運動的基礎亦隨之形成。

中國民主同盟成立紀念碑 圖/遊力克

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成立紀念碑 圖/羅大萬

當年毛主席赴重慶談判時，曾經三赴特園，與中國民主同盟負責人著名愛國民主人士張瀾、鮮英，共商國是。（備註：現在最新研究成果是毛澤東6顧特園，其中3次為的是見張瀾，但為了嚴謹，都是說三顧特園會張瀾。）

根據重慶談判期間毛澤東三顧特園場景創作的油畫作品

而為了紀念特園對革命事業的貢獻，董必武曾提議以「民主之家」的稱號贈與特園，後來馮玉祥為其手書「民主之家」的匾額。恰逢鮮英六十大壽壽宴時，毛主席赴宴見到特園門口「民主之家」四個大字，盛讚道：「董老起名，馮將軍提字，表老贈聯，堪稱三絕啊！」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中國民主黨派的搖籃。

在南方局的促進下，當時民主力量蓬勃發展，這對於推動中間勢力向民主力量轉化，明確民主力量的鬥爭目標，促進民主政治新格局的形成，乃至最終確立新中國成立後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都起到了奠基作用。

而今，這個陳列館成為全國唯一一個全面反映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綜合性展館，2013年5月，特園被公佈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20年，特園被公佈為第三批國家級抗戰遺址，靜靜為後人述說著昔日的熱血光輝。

紅色三岩，靜待遠方顆顆紅心

當歷史浪潮慢慢退去，紅岩嘴、曾家岩、虎頭岩早已結束其原本的使命，悄然轉變了角色。

中共中央南方局暨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舊址所在地的紅岩嘴變成了紅岩村，建立起紅岩革命紀念館；曾家岩50號周公館、桂園作為重要歷史遺址，修葺後重拾光輝，而在特園建立了「特園·中國民主黨派歷史陳列館」和「中國統一戰線傳統教育基地」；虎頭岩的《新華日報》總館舊址亦在修復中尋回了此前的忙碌身影、崢嶸歲月。

紅岩革命紀念館正門 圖/遊力克

我們匆匆粗筆勾勒，遠不足以展示重慶這片紅色土地上所承載的厚重與偉大堅韌的紅岩精神，渝中、重慶、中國正日新月異發展，當這些歷史慢慢走過近百年的光輝歲月，或許正等待著後人再次去重新發現、探索和追憶。

紅岩革命紀念館外的台階 圖/遊力克

此次，紅色三岩項目將紅岩村—虎頭岩—化龍湖、李子壩—鵝嶺—佛圖關—國際村、中山四路—大禮堂—大田灣—文化宮等三大片區整體納入規劃，囊括文物遺跡共78處，其中革命文物23處，作為整體規劃打造提升的內容，這便是我們向過往激情歲月的深情回眸。

因為，這裡是我們的鄉愁之源、精神家園和生命原鄉。

紅岩革命紀念館內的雕塑 圖/遊力克

紅色三岩打造與城市有機更新並行，我們可以預見，未來之渝中區，紅色文化將更加閃耀，同時越發融洽嵌入生活肌理；而「兩江四岸」的人文景觀和自然風光，也會串珠成鏈、連線成片，以全新面貌集結，喜迎遊人。

紅岩廣場 圖/遊力克

紅岩精神，是中國共產黨和中華民族寶貴的精神財富，是中國革命精神譜系中獨具特色的精神燈塔，是中國共產黨百年歷史的重要座標。

而紅岩精神同紅船精神、井岡山精神、長征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等，則共同構成中國革命精神的完整譜系。

這片風光秀麗的紅色土地，紅岩精神的發祥地，勢必將成為國家紅色文化地標、全國一流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和紅色文化旅遊目的地。

它將靜待遠方的顆顆紅心，

慢慢向它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