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旅遊:從呼和浩特到錫林浩特拍攝記(圖)
對於記者來說,在我的工作生涯中,外出公幹時間相對較長的就是參加拍攝的工作。無論是影視劇還是專題片,往往從初期籌備到付諸實施,往往都得需要較長的一段時間。例如,我在內蒙古曾經參與過的電視劇《魂斷釣魚城》及《中國民族體育—蒙古族篇》來說,就是兩個令人感到十分深刻的印證。
前往呼和浩特(攝影:李寶琦)
記得上世紀的1994年4月初,隨着我進入電視劇《魂斷釣魚城》劇組,該劇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全部鋪開。先是將一套完整的劇本寄到了中央臺駐內蒙古記者站。內蒙站的同志們協助把劇本兒轉交給內蒙古自治區宣傳部的同志們把關,並提出具體的修改意見。很快,就收到了內蒙古記者站通知我們前往呼和浩特的電話。
呼和浩特機場留影(攝影:李寶琦)
1994年4月14日,記者與4月初即到京的參與該劇拍攝的峨眉電影製片廠李寶琦、林琦,編劇孫善齊、張柏松等攝製組主創人員一行,開啓了一拖再拖的內蒙古呼和浩特之旅。雖然,原定於當晚19:35從北京首都機場出港的1130航班因故延遲飛出,然而航班升空後只飛行了45分鐘左右的航程,讓我們於當晚21:40順利飛抵呼和浩特機場。時任中央臺內蒙古記者站焦健副站長來機場迎接我們,兩輛越野車和一輛凱迪拉克轎車從機場將記者一行送至呼和浩特市中心的經翔賓館下榻。
內蒙古電影廠留影(攝影:李寶琦)
4月15日上午,在時任中央臺記者站李國林與焦健兩位正副站長的協助下,記者一行如約來到內蒙古電影製片廠,在時任內蒙古電影廠鬱潔廠長的安排下,先後分頭看了服裝、道具以及攝影、照明可以租用的全部設備。一切工作都是十分緊張、有序、緊湊的。
前往外景地(攝影:李寶琦)
離開內蒙古電影廠,我們直接驅車來到內蒙古博物館。參觀了與該劇所需相關的文物樣式樣,它對該劇美工師林琦的幫助影響非常之大,可惜因館內光線較暗,拍攝的效果不甚理想,但是還是收穫頗豐。真沒想到來內蒙古呼和浩特的第一天工作開展得這麼順利。
與兩位編劇在外景地(攝影:李寶琦)
4月16日一大早天剛亮,我們就起來了。簡單打點行裝後,我們提着設備出行。由於時間太早,賓館電梯還沒開通,只得提着沉重的攝像機及三腳架,來到早已恭候在此,協助我們當天前往昭和與四子王旗內蒙古電視臺的採訪麪包車前。在內蒙記者站李站長等一行陪同下我們立刻驅車出發前往外景地。
昭和蒙古包前(攝影:張柏松)
將近11點左右,我們抵達了第一景點兒昭和。這裏的草原很美,在寬闊平坦的大草甸上,還有一些丘陵山包,偶爾看到牧馬人趕着一羣羣的白羊在遠處時隱時現。草原上的風非常大,我們在昭和分兩頭兒拍攝了很多與劇情極爲貼切的空鏡頭。之後,在一位普通牧民的蒙古包裏,我們小憩了片刻就立刻趕往四子王旗。中午時分來到旗政府所在地,由於是大禮拜日,整個辦公樓空無一人。
與兩位站長留影(攝影:李寶琦)
經過李國林站長費盡周折的努力終於找到了當地宣傳部的同志,正值午飯,宣傳部同志將當地有名的扒羊肉及特色方式來招待我們用餐,真是熱情豪爽。飯後我們趕到第二外景地的四子王旗草原。這裏與昭和有所區別,一馬平川的草原一望無際。可惜因季節原因,草原的草還沒有變綠,如果要是到六七月份,一望無際的綠茵茵的草原景色一定會十分美麗。
劇本座談會(攝影:李寶琦)
我們在呼和浩特的一切工作都按照計劃穩步進行着,結束了兩地外景的拍攝後於4月18日在呼市金鄉賓館的二樓會議室舉行了《魂斷釣魚城》的劇本座談會。內蒙古宣傳部劇本處,電影處,內蒙古民委,社科院等有關專家、學者等應邀出席。會上,大家就劇本問題進行了廣泛的座談。與會者對劇本提出了許多寶貴的意見和建議,座談會圓滿成功。
王昭君墓景區留影(攝影:李寶琦)
4月19日,利用短暫的一段空閒時間,我們去了呼市附近的兩個景點去觀光,一個是位於呼市9.5公里大黑河畔的王昭君墓。這裏又稱“青冢”,蒙古語稱“特木爾烏爾琥”,意爲“鐵壘”,是史籍記載和民間傳說中漢朝明妃王昭君的墓地。始建於公元前的西漢時期,距今已有2000餘年的悠久歷史。如今已成爲呼和浩特的八景之一。
王昭君景區留影(攝影:李寶琦)
第二個是位於呼和浩特市舊城東南部的五塔寺。據說,五塔寺在全國共有五個,然而這裏卻別具一格,具有較高的文物觀賞價值。這裏的五塔寺原名金剛座舍利寶塔,因塔座上有五座方形舍利塔,故名爲五塔寺。
五塔寺留影(攝影:李寶琦)
塔始建於清雍正年間,高約16米,塔身均以琉璃磚砌成,塔身下層是用三種文字刻寫的金剛經-,上層則爲數以千計的鎏金小佛,刻工精巧,玲瓏秀麗是一座磚石結構的-教塔。如今,五塔寺已成爲內蒙古旅遊的標誌性建築之一。
主創人員分手前合影(攝影:李寶琦)
4月20日,因來內蒙古呼和浩特的前期工作已基本告一段落,但是我們因劇情需要,接下來馬上還要到雲南大理繼續採拍外景。我在劇組先頭部隊已乘火車前往北京後,乘飛機離開呼和浩特市返京。八點半飛機準時飛離呼市,大約50分鐘後到達首都機場。雖然到了北京卻不能回家,因爲接下來我還要繼續雲南的行程。
劇組大理留影(攝影:王衝)
當天,大家在首都機場重新匯合後,加上新來的北京電影製片廠導演黃健中一起乘4182航班飛往昆明,經過三個小時航程,我們於當晚21:30抵達昆明。雲南電視臺的王衝同志來機場迎接我們,並安排我們在雲南飯店下榻。
與導演黃健中留影(攝影:李寶琦)
1994年4月21日上午九點,我們乘麪包車駛離昆明前往大理。當時還沒有高速公路,汽車翻山越嶺,行駛了十多個小時後才抵達大理,下榻蒼山飯店。當晚,大理州副州長會見我們全體主創人員。會見中,我第一次聽到導演黃健中的激情發言,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主創人員在洱海(攝影:王衝)
在雲南大理,我們用了三天的時間相繼拍攝了大理古城、大理三塔、周城古街、喜洲的白族居住區等有關景點。此次從4月14日至4月25日,我從祖國北方的內蒙古到大西南的雲南,整整走了12天。足跡雖然只有兩個省和自治區,但累計起來的行程卻是數千公里。然而,這只是前期工作的一部分,接下來又經過在京四個多月的劇本磨合後終於在內蒙古錫林浩特正式開機了。
抵達錫盟大草原(攝影:李紅)
1994年8月13日,我從北京飛往錫林浩特外景地,終於開啓了電視劇《魂斷釣魚城》的拍攝行程。而正是在錫林郭勒因其長達一個月左右的外地生活,才使我留下了終生難忘的印象。也讓我與美麗的內蒙古大草原結下了深厚的情感。
導演黃健中、馬龍驤(攝影:馮贛勇)
30集電視連續劇《魂斷釣魚城》是一部史詩性的鉅作。該劇原名爲《獨釣中原》後改爲《魂斷釣魚城》,由於片子易名,我們曾兩次敬請張愛萍將軍題寫片名,均得到了張愛萍將軍的墨寶。作爲當時攝製單位的影視部主任,領導指示我作爲拍攝單位之一的代表,參與劇組的管理工作,於是我隨劇組主創人員,除了上述從內蒙古到雲南大理等一些地方,以及幾下四川釣魚城古戰場採外景。
開機工作照(攝影:王炬)
開機後又奔赴內蒙古外景地,直至協調安排機房的後期編輯工作等等,爲了此片的製作,我傾注了大量的心血。每當望着片中在內蒙拍攝的那一幅幅熟悉動人的畫面,就不由得回想起在內蒙古錫林郭勒大草原上度過的那難忘的日日夜夜。
拍攝現場(攝影:王炬)
這部以北京電影製片廠黃健中爲總導演、四川電視臺馬龍驤爲執行導演的長篇劇作系以公元13世紀蒙古民族的傑出領袖蒙哥汗、忽必烈等統率數十萬鐵騎,爲完成中國南北的統一大業而南征北戰,歷盡蒼桑,最終卻失利於巴山蜀水的“釣魚城”下的史實爲背景,描述了一個悲壯、蒼涼,又充滿情與愛的悲歡離合的故事。
拍攝工作照(攝影:王炬)
片中以凝重的筆墨描繪出了廣漠的草原,古老的蒙古民族的粗獷、豪放和俠肝義膽;又以史詩般的洗煉再現了天府成都、山城重慶和在此發生的宏偉磅礴的戰爭畫卷;集濃墨重彩淋漓盡致地表現了戀情和親情的衝突,人性和理性的撞擊;呼喚出中國,乃我中華各民族之中國!全球炎黃子孫實爲一體,要團結,不要分裂;要和平,不要戰爭的偉大主題。
開機儀式(攝影:馮贛勇)
雖說該片的故事中心發生在四川省合川縣的釣魚城,但由於劇組的創作成員主要由內蒙古電影製片廠與峨嵋電影製片廠構成,加之又有很多內蒙古的戲,八月又是草原上最好的拍攝週期,所以,該劇率先在內蒙古錫林郭勒草原拉開了拍攝的帷幕。
拍攝工作照(攝影:李紅)
據說蒙古族有個風俗習慣,每當做一件大事之前都要到敖包去祭拜一番,以保事情平安順利地進行。考慮到劇組的蒙族演員佔多數,又是在內蒙地區拍戲,不管是入鄉隨俗也好;圖個吉利也罷,故決定劇組全體人員前去祭拜。
現場工作照(攝影:馮贛勇)
1994年8月17日上午,在開機前劇組除極個別人因故未去外,其他同志全部驅車前往距錫林浩特市東南16公里處的一個敖包去祭拜。在年長的蒙族演員們的帶領下,劇組的同志們進行了一次完全按照蒙族習俗的祭拜活動。
拍攝工作照(攝影:李紅)
當時,在錫林浩特市西北不遠處,有一座當年由北京電影學院教授詹相持導演的電影《成吉思汗》拍攝之後留下的成吉思汗金大帳,它已被當地列爲了一個重要的旅遊勝地。就在這個金帳附近,攝製組舉行了電視連續劇《魂斷釣魚城》隆重的開機儀式。在錫盟有關領導出席的開機儀式上鞭炮鳴響,彩旗飛揚。開機式剛完隨即拍攝工作也由此展開。
與黃健中、李寶琦在現場(攝影:況玉明)
總攝像師李寶琦是四川峨嵋電影製片廠的著名攝影師,在導演馬龍驤與他的合作下,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兩個多小時完成了20多個鏡頭。其中還有用升降機拍攝的畫面。當晚看回放時,所有素材竟都是成品。原以爲拍攝都會這樣的順利,但誰知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中,記者卻親眼目睹了劇組那極爲緊張而艱苦的工作和生活。
與協拍騎兵戰士們在草原
8月18日,爲了拍攝日出,記者一行凌晨不到4點就爬了起來,上車後除了司機大家還睡眼睲松懵懵懂懂,是吉普車在草原上的劇烈顛簸,撞疼了記者的頭後,一下子精神勁兒才硬提了起來。下車後大家分扛着設備,頂着草原上的風,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漆黑的夜色中行走。時不時還會拌倒摔個跟頭,幸虧是草地,否則硬碰硬非摔個好歹。
外景地留影(攝影:王炬)
在一處較理想的地方架好機位,爲了驅寒大家擠坐一團,靜候日出的到來。誰知一說幹活,眼見着攝像師等人像打了興奮劑,一切全被他們拋在一邊,全神貫注地把住手柄望向草原天際的盡頭。在瑟瑟的寒風中苦等了一段時間後,天邊突然出現了一縷紅色的亮帶,大家頓時興奮異常。隨着亮帶中心逐漸顯露出金紅色的光芒,瞬間太陽露出了一個角,不久太陽慢慢從草原的盡頭升起來,遠處天邊的霞光噴薄四射,草原也逐漸清晰可見,新的一天開始了。
馬戰拍攝現場(攝影:馮贛勇)
在以後的拍攝中,有樂趣但更多的艱苦也伴隨其中。曾在《東歸英雄傳》《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等影片中扮演主角的內蒙古電影製片廠演員巴森,在《魂》劇中飾演蒙哥,他馬騎的相當好,動作瀟灑漂亮。
與蒙哥的飾演者巴森(攝影:李寶琦)
但誰也沒想到,他會在一次拍攝中,卻在飛奔的馬上不慎摔了下來,幸好傷的不重。事後大家一尋思,發現他是在那天開機式前唯一沒有到敖包祭拜的人。所以不管是迷信還是偶然,這也成了劇組中的一件趣事被人們笑談。
與演員現場留影(攝影:李紅)
拍攝的艱苦在工作中卻是司空見慣。在錫林河外景地,沒膝叢生的雜草中有幾片由於地勢低窪,而被長年雨水及少量錫林河支流侵漚而成了一片死水潭。劇中巴拉暗殺蒙哥和火裏差感情受挫悲痛欲絕的幾場戲均在這裏拍攝。
雲高風大的草原(攝影:王炬)
爲了搶拍夕陽前的一組鏡頭,導演馬龍驤身先士卒脫下鞋就淌進水潭,頓時蚊蟲叮滿了他兩個小腿,他連拍帶打地跑過水潭,不顧一切地立刻指揮開機。事後他的兩腿紅腫了半個多月,用了不少藥才慢慢治癒。
飾火裏差的奧登高娃(攝影:馮贛勇)
飾演火裏差的內蒙民族歌舞團的演員奧登高娃爲了劇情需要,兩次撲倒在水潭裏,在冰涼惡臭的水裏還要淚流滿面地爬行。腳上的兩隻靴子都陷進了污泥拔不出來,只好赤着腳趴在水中,任機位不斷變化,強忍着痛苦,在導演的執導下認真地進行表演。
與奧登高娃留影(攝影:李紅)
當時,在場的人無不爲之感動。馬導演說得好,爲了藝術總得有點奉獻精神。以前坐在家裏看電視劇只是享受樂趣,沒想到在電視劇的拍攝中,爲了藝術的真實,演員有時卻要付出艱苦的代價。
與飾演忽必烈演員(攝影:李紅)
草原上的藍天白雲像一幅幅優美的圖畫,層次鮮明色彩美麗;令人賞心悅目。可有時卻給拍戲帶來了一些麻煩。尤其是在拍中近景的感情戲時,這個問題尤爲突出。例如在拍蒙哥凱旋歸來向牧民們拋撒戰利品的那場戲時,太陽幾次出出進進, 使本來的一場酣暢淋漓的好戲多次中斷。
高架戰場拍攝(攝影:馮贛勇)
爲了儘可能的不破壞演員情緒,一方面派人專門觀察天空的照度情況,一方面則加緊分段拍攝。即使這樣,有時開拍中的一段好戲,由於太陽突然鑽進雲層而不得不費棄反反覆覆地進行重拍。草原的天氣有時變幻無常,尤其是一場雨後氣溫會驟降。再加上草原上一般總是有風,平時還過得去,要趕上大風可真夠受的。不僅風沙大,而且氣溫低。可巧按計劃拍蒙哥出征的幾場戲正趕上雨後罕見的大風天。由於涉及到騎兵部隊協拍,已定計劃不能變,只好頂風而上。只見拍攝現場,旌旗招展百馬奔騰,戰士們身着鎧甲表演自如,場面極爲壯觀。
在外景地穿劇裝禦寒(攝影:李紅)
再看劇組工作人員可就慘了。儘管男女老少都用圍巾或布把頭包得嚴嚴實實像個“狼外婆”似的,但一個個仍被凍得混身瑟瑟發抖。爲了禦寒,導演臨時決定,叫服裝部門把暫時不用的道具服裝分發給大家。這下可好,一時間“貧民百姓”、“達官貴族”紛紛登場亮相,個個“醜”態百出,拍攝現場好不熱鬧。
與春妮飾演者娟子(攝影:王炬)
《魂》劇在錫盟共有錫林河、金大帳、軍馬廠等五六個外景地。分佈於錫林浩特市的周圍。即使近的也有十幾公里左右,遠的則近50公里之遙。而且大部分爲草原路不太好走。由於外景地分散;且路途較遠,故劇組的同志們每天都要早出晚歸,工作得非常辛苦。
黃健中給演員說戲(攝影:馮贛勇)
例如拍攝蒙哥出征、凱旋的重場戲時,劇組要早上六點鐘出發前往距市區50公里處的軍馬放牧場景地。由於八九月正值軍馬放牧的季節,參加協拍的騎兵部隊只有四五名戰士在牧場放牧,其他均駐防在錫林浩特市市內。因此騎兵們比劇組還要提前兩小時出發趕去套馬、備鞍、換服裝、穿盔甲等做好一系列準備工作。
與馬天放、娟子留影(攝影:王炬)
這樣算起來,劇組雖然一天出去十五六個小時,可實際拍攝的時間,除去往返路途及準備工作還不足一半。針對這種情況,劇組同志們經過認真研究,決定集中搶拍外景戲,然後把原設在金帳外景地的蒙古包點全部搬回招待所,在家裏拍包內的戲。這樣儘管工作時間沒有縮短,但卻是實打實的十幾個小時,拍攝進度明顯快了許多。
與蒙古族侍女(攝影:李紅)
其實在劇組裏喫苦受累是常事,每逢赴外景地拍攝,演員們最辛苦,要凌晨四點起來提前化好妝,然後六點隨劇組出發到現場。草原日照長,一般晚上七點左右太陽落山,劇組才收工。
與羣衆演員在現場(攝影:李紅)
雖然回到住處已是八九點了,但是晚飯後部分同志還要看回放,針對一些問題,主創人員還要交換意見,這樣每天人們都普遍感到睡眠不足。但爲了搶時間趕進度,挺一挺也就堅持過去了。在錫盟的一個月中,《魂》劇共拍攝了80多場戲,鏡頭總數達1000多個。這中間不乏諸多大場面的戲,在拍攝現場你能深切地感受其中的巨大魅力。無論焚燒房屋的大火場景;還是由百名騎兵躍馬馳騁及數百羣衆演員參加協拍的大場面,那種身臨其境的感受是極其令人難忘的,你會身不由己地被其所震撼。
劇照選(攝影:馮贛勇)
在黃健中導演的一場大火燒張珏家的戲就是一個大場景。那天參加這場戲的羣衆演員有60多人,由於拍攝是在晚上,所以爲了保障安全,特地請來了當地的消防車前來助陣。被燒的房子是利用當地一個農戶的房舍側面臨時搭建的。爲了真實,煙火師在進行了防護處理後又在農戶的房頂、房前都設置了燃點,兩個機位同時拍攝。
劇照選(攝影:馮贛勇)
一切安排就緒後,只聽黃導一聲“開始”的口令,頓時大火熊熊。這時,被火焚燒的農戶房舍的窗戶被人從裏面一腳踹開,只見由北影演員馬天放飾演的男主角張珏,“忽”地從裏面跳了出來,他的腳剛落地,幾個宋兵就衝上來與他對打。
劇照選(攝影:況玉明)
與此同時,衆多老百姓在火光熊熊的房子前驚慌失措地逃竄,有的扯着牲畜;有的拉着孩子,與橫衝直撞的宋兵馬隊交織在一起。還有穿着防護服,渾身着火的火人痛苦掙扎在亂動的人叢中,那種場面可謂驚心動魄。
在戰車前(攝影:林子)
然而,在黃導的精心調度下,有驚無險的一場戲被一氣呵成地拍了下來。拍攝結束後發現,不僅現場消防車沒噴一滴水,而且現場看似人喊馬嘶,如此混亂的場面,竟沒有發生一起工傷事故。但在現場的記者,當時卻異常緊張,生怕會有意外發生。
蒙哥奔馳在草原(攝影:馮贛勇)
蒙族人能歌善舞熱情好客是享有盛名的,在拍攝的間隙,記者親歷了那種場面。一次當地政府設宴招待劇組。宴席當中賞心悅目的蒙族歌舞始終不斷。其間熱情的主人向劇組的同志挨個敬酒,無論你會不會喝酒,都是盛着滿滿的被當地稱爲“草原白”的一小銅碗酒端到你的面前。
演員外景地留影(攝影:馮贛勇)
此時,只見兩個蒙族姑娘在敬酒的主人旁邊反覆向客人唱着《祝酒歌》,客人不喝,歌聲不停,直到你把酒喝下,姑娘們會給你獻上一條雪白的哈達後纔會走向下一位客人。此情此景,令每一個在場的人感觸頗深。
外景地留影(攝影:馮贛勇)
攝製組雖然由蒙、漢兩族的衆多同胞組成,但在整個拍攝工作中,大家團結協作,相處得如親人一般,彼此之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每逢劇組中有人不舒服,其房間裏總是會引來前來探望的劇組成員。
劇照選(攝影:況玉明)
《魂》劇由於場面宏大,需用的服裝道具多達上萬件(套)。爲了節省有限的資金,在不影響拍攝質量的情況下,化服道部門動腦筋,以租賃、自制、替代等方式想盡一切可能的辦法去解決。魂斷釣魚城》內蒙片區一個多月中共拍攝的上千個鏡頭。只完成了全劇的六分之一,還有五千多個鏡頭後來又轉場到重慶縉雲山、合川釣魚城古戰場等地拍攝。由於工作關係,記者只是在轉場後,又前往了一次釣魚城外景地,之後沒有一直全程跟拍到底。
劇照選(攝影:況玉明)
有幸的是後期編輯時,當記者看完了全部樣片,深深被這部厚重而氣勢磅礴的歷史巨片所打動。感覺這是又一部反映民族歷史題材的較爲成功的電視連續劇。除此之外,一個多月的外景地生活雖然苦樂相伴,但它帶給人的卻是一份難得而豐富多彩的生活經歷。
揮舞戰旗(攝影:林子)
無獨有偶,繼電視劇《魂斷釣魚城》之後,我因參與拍攝大型電視專題片《中國民族體育》,又來到內蒙古,再次經歷了一次從呼和浩特到錫林浩特的爲期半個月的拍攝工作。
民族體育劇組留影
1997年7月9號晚上,我與北京電視臺編導潘春、新華社高級記者、著名攝影師羅更前等一行乘89次列車離京前往呼和浩特。此行,拍攝的蒙古族篇既是電視專題片《中國民族體育》開機後的首個民族,與此同時,當年的7月21日正值內蒙古自治區成立50週年的紀念日,可見這次拍攝的重要性。
與蒙古族同胞留影(攝影:潘春)
7月10日一早,記者一行抵達呼和浩特後只呆了兩三個小時後就包租了一輛馬自達麪包車驅車前往錫林郭勒盟。誰曾想到我們的車子當晚18:30左右在中途拋錨,情急之下只好試圖攔截過路車輛求助。然而沿途車輛大多一時而過,也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努力,最後終於遇到一輛東烏蘇旗檢察院的車停了下來。司機格日樂圖是個熱心人,聽了我們的遭遇立刻招呼我們上車,並且送至我們在東蘇旗的飯店下榻。
與女博克運動員留影(攝影:潘春)
當天晚上,格日樂圖還把他們院的領導、檢察長及當地廣電局負責人請來,大家一起交流的同時,我們意外得知了一個難得的信息,即當地15公里外的一個牧民要舉行一個五歲孩子剃頭儀式。聽檢察院同志們介紹說,別看這個小小的儀式,將集合附近的衆多牧民前來助興。而且在聚會上還將進行博客、賽馬、下棋等傳統蒙古族體育項目的競技表演。
與男搏克運動員留影(攝影:潘春)
這可真是一個踏破鐵鞋無覓處的絕佳機會。於是在東烏旗檢察院及廣電局的大力協助下,7月11日一早,我們一早乘上檢察院安排的車前往草原參加這一盛會。到那裏以後,果不其然,異常熱鬧。數百名牧民聚在那裏,先後有70多個蒙古族的孩子舉行賽馬錶演;與此同時,還有100多對到場競技比賽的博克選手登場亮相。而參加的選手最小隻有五六歲。我們在此拍了大量的素材,此次的經歷真是一次因禍得福的機遇。
去錫盟途中留影(攝影:羅更前)
7月12日,在經過了出行後到內蒙古一段曲折小插曲的經歷後,我們乘已經修好的車子繼續我們的行程,當晚抵達錫林浩特市下榻白馬賓館。之後,在錫林郭勒我們在完成大量素材的拍攝後重返呼和浩特。
錫盟外景地拍攝(攝影:羅更前)
從錫盟返回呼市後我們又連續進行了五天的緊張工作。爲了拍攝,記者一行起早貪黑,有時凌晨四點多起牀趕路奔向拍攝點。
錫盟草原拍攝(攝影:羅更前)
相繼拍攝了參加內蒙古自治區50慶典週年活動的馬隊與博克運動員們的訓練。並拍攝了那達慕大會的彩排。
那達慕大會留影(攝影:羅更前)
1997年7月21日, 我們參與了盛況空前的慶祝內蒙古自治區成立50週年那達慕大會。在呼和浩特市煥然一新的活動舉辦地,即亞洲最大的賽馬場之一的內蒙古賽馬場分外絢麗多彩,只見披上節日的盛裝的會場上花團錦簇,彩旗飄揚,全自治區各族健兒歡聚在這裏同臺競技,以蒙古族傳統的體育形式,慶祝內蒙古自治區成立50週年。
紀念大會現場留影(攝影:羅更前)
“那達慕”的蒙語,意思是娛樂或遊戲,在蒙古族人民的心中,古老而又神聖,它如同活態的“蒙古文化博物館”,有着悠久的歷史。最早記載“那達慕”活動的是1225年用畏兀兒蒙文(古蒙古文)銘刻在石崖上的《成吉思汗》。元、明時期,射箭、賽馬和摔跤比賽結合一起,從此形成男子“三項”,形成了“那達慕”大會比賽的固定形式。清代,“那達慕”逐步變成了由官方定期召集的有組織有目的的遊藝活動,其規模、形式和內容較前均有發展。
攝製組現場留影
當天在內蒙古自治區成立50年慶祝慶典和那達慕活動的兩大盛會上,洋溢着一派熱烈歡騰的景象。鮮花與笑臉交相輝映,來自各行各業的遊行踩車流光溢彩。彰顯了內蒙古自治區50週年來取得的重大成就。大型文藝表演《團結奮進的內蒙古》把會場氣氛推向了高潮。
馬隊入場式留影(攝影:羅更前)
當手擎五顏六色的彩旗浩浩蕩蕩進入會場的一剎那,歡呼雀躍喝彩的掌聲震耳欲聾。隨着各項民族體育項目的表演,我們在現場忙得不亦樂乎,恨不能將每一個精彩的場景都留在我們的鏡頭中。新華社記者羅更前的長焦鏡頭更是讓其捕捉了不少絕妙的好瞬間。
與潘春在大會留影(攝影:羅更前)
可以說此行半個月的內蒙古從呼和浩特到錫林浩特的拍攝,讓我們的《中國民族體育》專題片的開篇蒙古族的如此圓滿,開了一個絕佳的好頭,以至於面對劇組接下來即將於8月前往西藏的拍攝,讓我們充滿了信心與期待。(文圖:馮贛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