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ith歐洲留學系列】之二：雅典衛城，一場風花雪夜的故事
【Keith歐洲留學系列】之二：雅典衛城，一場風花雪夜的故事
在人類的文明史上，沒有哪一個地方，比希臘更適合這樣一種思索與探究。
希臘是一篇靈逸飄動、觸人心扉的天籟華章，這裡曾經孕育了整個西方世界智慧的中心，西方哲學、民主政治、奧林匹克、《伊索寓言》、《伊利亞特》、《荷馬史詩》，每一個名字的背後，都觸動著人類靈魂深處的溫柔。雅典的衛城，希臘的眼睛，塵世間每一個旅行者的精神家園與理想追求的棲息地。
去年十一月七日Keith來到雅典後，第一個週末想參觀的景點就是雅典衛城。可惜當時新冠肺炎疫情鬧得正兇，雅典實行「封城」，除了去超市、就醫、送孩子上學等緊急情況，不能隨意上街，去雅典衛城旅遊一事就耽擱下來了。
隨著2021年春季的來臨，雅典的春天變得絢爛多彩，天氣也更加柔和明麗，充滿了芳草繽紛的春天氣息。趁著週末，帶孩子去市中心的衛城走走，畢竟上了四、五個月的網課，也該放鬆一下心情了。這也是Keith來到雅典五個多月後的第一次去名勝古蹟遊覽。
希臘是文明古國，是西方文明的發源地。古希臘的歷史和中國一樣悠久，具有超過3000多年的燦爛文明史。2500多年前，古希臘文明已經處於世界前列，在哲學思想、數學、語言文字、雕刻藝術、人文美術、政治制度、宗教及神話傳說、文化科技等眾多領域對西方乃至整個世界文明，產生了深遠而廣泛的影響。
雅典衛城（Acropolis of Athens），位於雅典市中心的衛城山丘上，高地的東面、南面和北面都是懸崖絕壁，地形十分險峻。衛城東西長約280米，南北寬約130米，希臘語為「阿克羅波利斯」，原名為「高處的城市」或「高丘上的城邦」，是古代希臘宗教的聖地，也是希臘最傑出的古建築群。
雅典衛城始建於公元前580年，是一座由巨石壘砌成的堅固城牆拱衛著的山崗城市，約有3公頃（3萬平方米），包括希臘古典藝術最偉大的四大傑作——帕德嫩神廟、通廊、伊瑞克提翁神廟和雅典娜勝利女神廟，是持續千年的希臘繁榮、興盛的文明、神話和宗教歷史的傑出代表，在西方建築史中被譽為建築群體組合藝術中的一個極為成功的實例，特別是在巧妙地利用地形方面更為傑出。
雅典衛城最早的建築是雅典娜神廟。帕德嫩神廟（Parthenon Temple）總面積達1200平方米，是希臘原始宗教的廟宇。是希臘乃至世界最負盛名的建築，是舉世聞名的古代七大奇觀之一，比基督教的出現早430年，神廟面積是巴黎聖母院的1/3，比巴黎聖母院早1500年。
伊瑞克提翁神廟（Erechtheum Temple）建於公元前406年，位於帕德嫩神殿對面，是建築優美的愛奧尼亞式神殿，集雅典娜與海神波賽頓兩座神室合一的複合造型為一身，1987年雅典衛城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批准為文化遺產，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2500多年以來，雅典衛城一直是雅典市最美的風景。外族的入侵，戰爭的破壞，宗教的褻瀆，文化的掠奪，歲月的侵蝕，都無法抹去它的文明的璀璨光華和永恆魅力。
在衛城這塊廢墟裡，閃耀著希臘黃金時代的理想，蘇格拉底的哲學，畢達哥拉斯的幾何學，阿基米德的物理學，伊索寓言的睿智童話故事，以及希臘諸神為代表的神話傳說，雅典衛城代表著古希臘建築、廟宇、柱式和雕刻及美學藝術的最高水準。
2021年4月17日（週六）的早晨，吃過早飯，我們領著Keith乘坐地鐵2號線，往3號線的衛城地鐵站（Akropoli站）方向而來。春天的雅典，陽光充足，幽雅清新，百花盛開，城市點綴得色彩斑斕、靚麗多姿。
在雅典衛城地鐵3號線的出口通道處，一些出土文物的展覽吸引了Keith的好奇心。把文物擺放入地鐵站中，這樣的創新展覽，形式活潑，生動有趣。
從地鐵站出來，我們沿著一條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青石板鋪就的道路，朝著衛城的方向走來。今天的雅典，微風和煦，陽光明媚，遊人熙熙攘攘，穿行於衛城山腳的景觀步行街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恢弘的古希臘歐式建築群，傲然屹立於衛城的山崗之巔。神廟結構宏大，精緻壯觀，造型華美，雕刻精湛而細膩，形象生動豐滿，建築蒼勁有力，置身其間，恍若隔世。
在景區入口，我們買好門票（20歐元/成人，少年減半），沿著斜坡，緩緩往山上走去。我們首先去參觀了殘缺的石柱排列成的立柱群，斑駁依稀的大理石柱被雕刻成各色神話人物，雕工精美，造型雅致。破碎的城牆處，斷垣殘壁散落一地，無聲地述說著衛城的前世今生的繁華歷史，構成一幅壯麗而獨特的景觀。
很難形容第一眼看到衛城的複雜心情，昔日的壯觀華美，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北京的圓明園，曾經的雕欄玉砌，奢華靚麗，美幻絕佳，至今日滄海桑田，煙華散盡，蓬蓽凋零，令人感慨萬千。
雅典衛城的建築形制，不僅在希臘-羅馬時期被認為是典範，而且在當代也依然產生了非凡影響。世界各地的新古典主義紀念碑，均啟蒙於衛城紀念碑的藝術靈感。
根據古希臘的神話傳說，雅典娜生於天父宙斯的前額，她將紡織、裁縫、雕刻、製作陶器和油漆工藝傳授給人類，是戰爭、智慧、文明和工藝女神，後來成為雅典這座千年古城的城市保護神。
帕德嫩神廟所供奉的主神即是雅典娜女神，雅典娜有多個化身，城市女神（雅典娜·波利亞斯）；戰爭女神（雅典娜·普羅馬索斯）；勝利女神（雅典娜·尼克）；手工藝的保護女神（雅典娜·厄甘）。在遠古時期，雅典娜還是希臘軍隊勇往直前、取得勝利的重要精神支柱和力量源泉。同時，也是城邦國家繁榮昌盛、強大富足的象徵。
歷史上的雅典衛城，歷經劫難。
1687年莫雷南戰爭時，威尼斯人圍困雅典，帕德嫩神廟和其他建築遭到嚴重破壞。當時在帕德嫩神殿中，土耳其人堆放的軍火庫被砲彈擊中並爆炸，給雅典衛城帶來巨大災難。1806年，英國駐奧斯曼土耳其總督埃爾金盜掠大量巴特農神廟裡的大理石浮雕，後人將這些石雕作品稱為「埃爾金大理石」，現在收藏於大英博物館。近年來大英博物館受到越來越多國際輿論壓力，要求其物歸原主，歸還被劫掠的帕德嫩神廟的石雕文物。
2019年12月初，曾經和娘子及朋友去參觀了雅典國立博物館（又稱雅典考古博物館），裡面展出了數以千計的精美絕倫的石像雕刻文物，富有線條和曲線美的鐫刻工藝，凸顯出古希臘人民高度發達的藝術美學水準，這些和中國春秋戰國時期幾乎同等發達的文明遺跡，令人對雅典和希臘平添幾分敬意和崇敬之心，也讓我們加深了對古老希臘文明的認識，感受到希臘文明史的輝煌和燦爛。
除了曾經創造的高度發達的物質文明，希臘對世界和人類的重大貢獻還體現在她最早的社會性民主制度的垂範上。西元前5世紀，希臘的民主政治、經濟和文化都達到了光輝的頂峰。城市類型豐富了許多，建造了元老院、議事廳、劇場、俱樂部、畫廊、旅館、商場、作坊、船埠、體育場等公共建築物，那時的希臘，人的許多國民權利已經得到全社會的普遍認同。
繞著雅典衛城南側險峻的山崖，我們拾階而上，晴朗的天空下，浩雲如蘭，滿地花香，一路上望去都是高大的殘亙斷柱，分布於亂石嶙峋的山崗上，透著歲月的滄桑，閃爍出昔日燦爛靚麗的文化記憶。這些精美華貴的石刻殘片，昭示著昔日衛城雍容華貴與典雅輝煌的歷史。
隨後，我們走進一座造型別致精巧美觀的盛大露天劇場——迪奧尼蘇斯劇場。這座宏大的劇場，設計大氣，佈局精美，呈環形排列，一層層向外側擴展開來。該劇場設有18000個座位，可容納近2萬人。其奇妙之處還在於其音響效果，在巨大的半圓形劇場的邊緣，觀眾仍然可以和前排的觀眾一樣清楚地聽到演員輕微的嘆息和撕開紙片的聲音。古希臘建築大師在運用聲學原理於建築方面的技巧，令今天的工程師讚嘆不已。
雅典衛城更吸引我們的，還有位於東南方的於1878年建成的衛城博物館（Acropolis Museum），藏有豐富的歷史文物真跡，彌足珍貴。共有9室，珍藏雅典衛城的神廟中珍貴石雕、石刻等，包括「扛小牛的男人」、「赤足的有翼勝利女神」及四根存於氮氣箱內的伊瑞克提翁神殿女像列柱等珍品。
繼續向山上爬去，不一會來到位於東南角的希羅德·阿提庫斯音樂廳（Odeon of Herodes Atticus），這是一座三層式的建築結構，可容納6000多人，是一座更加高聳華麗的音樂廳，兩側居然各立有一個高大的拱廊，增添了幾分富麗堂皇的美感。音樂廳建於羅馬時代，沿用至今，應該是世界上使用時間最長久的劇場，延續數千年，獨一無二。該音樂廳半圓型的劇場直徑38米，在任何一點都能聽清楚舞台上演員的台詞及音樂席的表演。
雅典娜女神廟在山門右前方。雅典娜女神廟全由蓬泰利克大理石建成，蓬泰利克大理石的產地就在雅典附近。18英尺長、12英尺寬的神廟內有一個愛奧尼亞式門廳和一個約呈方形的內廟組成。一條飾以高凸浮雕、寬18英寸的中楣飾帶，圍繞在建築物外部。神廟分前廟、正廟和後廟，在神廟東面有一個執盾的雅典娜神像浮雕。
雅典的城名來自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名字。在古希臘神話中，人們在愛琴海邊建立了一座新城，雅典娜希望成為這座城的保護神，海神波賽頓也想獲得新城的歸屬權，他們互不相讓，於是爭奪起來。後來，神王宙斯裁定，誰能給人類一件最有用的東西，該城就歸屬誰。
波賽頓用三叉戟敲了敲岩石，從裡面跑出了一匹象徵戰爭的戰馬。而雅典娜用長矛一擊岩石，石頭上立即迅速地生長出一株枝葉繁茂、果實纍纍的橄欖樹。橄欖樹象徵著和平和豐收，人們歡呼起來。於是，雅典娜成為了新城的保護神。人們用她的名字將城命名為雅典。並將橄欖樹栽滿雅典各處。
這個動人的神話故事，體現出希臘人民渴望和平，不要戰爭，結果這座城歸了女神雅典娜。從此，她成了雅典的保護神，雅典因之得名。後來人們就把雅典視為「酷愛和平之城」。
時至今日，橄欖枝、和平鴿都成為了人類文明的通用語言，代表了「熱愛和平崇尚正義」的人類追求與信仰。
雅典衛城的建築與地形結合緊密，匠心獨運，表現出設計者高超的建築理念。如果把衛城看作一個整體，山崗本身就是它的天然基座，而建築群的結構以至多個局部的安排都與這基座的高低起伏天然協調，構成完整的統一體，被認為是希臘民族精神和審美理想的完美體現。
衛城唯一的入口在西側的山崖，從天空俯瞰，衛城的平面圖酷似一片樹葉，葉柄就在衛城的入口處，走進入口處，迎面第一個建築群就是山門，建於公元前437～前431年，由尼西克利斯設計。這是一座大理石建築，中間是寬大的門廊，兩邊是柱廊，通往衛城的聖道即由此開始。門廊的兩翼不對稱，北翼過去曾是繪畫陳列館，南翼是敞廊。土耳其人占領時期，曾將山門作為火藥庫，土耳其總督也曾在此居住。1640年，山門因遭雷擊而受到嚴重破壞。
我們在入口處停留片刻，拍照留念，這時有熱心的希臘小夥，主動提出要幫我們拍全家福，甚為希臘民眾的樸實熱誠所感動。Keith說，自從第一天踏上希臘的土地，就能處處感受到希臘民眾的熱心和善良，對中國人十分友好，走在路上，會有希臘人主動和我們打招呼，微笑點頭和說「你好」，真是很溫暖。
穿過山門，就算來到衛城的核心區域，幾座宏偉巍峨的古建築，屹立千秋，莊嚴氣派。這裡集合了雅典娜神廟、帕德嫩神廟，伊瑞克提翁神廟等神廟，散發著濃厚的宗教氣息和古典韻味，神廟別出心裁的雕刻技術，更有各種裝飾點綴其中，彷彿在述說著歷史的滄桑和不朽傳奇，盡情向世人展示著它的古老魅力和莊嚴氣魄。
山巔微風拂面，十分愜意。我們沿著長長的石路，一路欣賞著帕德嫩神廟和伊瑞克提翁神廟。帕德嫩神廟由當時著名建築師伊克蒂諾斯和卡利克拉特在執政官伯里克利主持下設計，費時9年，於公元前438年完成，位於衛城最高點，體量最大，造型莊重，是衛城的中心。2500多年以來，這座白色石灰石所建的神殿，在藍天豔陽交互輝映下，展露莊嚴而綺麗的丰姿。
神廟為長方形周柱式建築，建在三層階梯基座上，東西長約70米，南北寬不足31米，原高超過13米。神殿四周由48根帶半圓凹槽和錐形柱頭的多利克式大理石圓柱支撐，圓柱直徑1.9米，高10餘米。3層柱廊上支承的大理石條石額枋屋簷，由帶豎條的石板和帶浮雕的石板間隔組成。東西兩端簷部之上是飾有高浮雕的三角形山花。神殿外觀整體協調、氣勢宏偉，給人以穩定堅實、典雅莊重的感覺。
通過兩道柱廊，人們進入神廟內的「百步大廳」，這裡曾經坐落著12.8米高的雅典娜神像，她全副武裝，頭帶飾有戰車飛鷹的頭盔，左手持帝盾，右手托勝利女神。通體使用金片包裹，面部、手臂和腳趾用象牙裝飾，雙眼則以寶石鑲嵌。為了緊急情況下便於轉移運輸，神像主體用香木製作，是菲迪亞斯的得意之作，是古希臘雕刻藝術「黃金時代」的代表作品。
帕德嫩神廟在建築美學方面還有其獨到之處，東西兩端的基礎和簷部呈翹曲線，以造成視覺上更加宏偉高大的效果。另外，4根角柱比其他石柱略粗，以糾正人們從遠處觀察產生的錯覺。神廟中大量以神話宗教為題材的各類大理石雕刻成為其藝術整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伊瑞克提翁神廟建於公元前421～405年，是為紀念雅典娜之子、雅典王厄瑞克阿斯。是雅典衛城建築群中又一顆明珠，其建築構思之奇特複雜和建築細部之精緻完美，在古希臘建築中是不多見的，特別與眾不同的是其女雕像柱廊和窗戶，在古典建築中十分罕見。
伊瑞克提翁神廟依山勢而建，坐落在三層不同高度的台基上，平面為多種矩形的不規則組合，近似於克里特島上著名的米諾斯迷宮。裡面供奉的雅典娜雕像直立戎裝，是所有雅典娜雕像所依據的形象。女雕像柱廊（Caryatids）在神廟的南部，共有6尊（現為複製品，其中的5座女像柱真品收藏在衛城博物館，另外1根女像柱真品是自西數第二個女雕像，被英國埃爾金勳爵盜運到倫敦，現藏於大英博物館），高2.3米，體態豐滿，儀表端莊，面朝南方，頭頂平面大理石花邊屋簷和天花板。雕刻栩栩如生，衣著服飾逼真。少女腳下便是神話中雅典的始祖、阿提卡地區的國王刻克羅普斯的墓地。這位國王也是雅典娜和波賽頓爭奪雅典保護神時的見證人。
雅典衛城，成就了希臘的偉大文明。在這裡，柏拉圖、亞里斯多德等一大批睿智的古希臘哲學家著書立說、教書育人，埃斯庫羅斯、阿里斯托芬等風趣幽默、妙語聯珠的戲劇大師上演其千古不朽的悲劇和喜劇，伯里克利等胸懷韜略、富有遠見的政治家發表滔滔宏論，而菲迪亞斯、伊克蒂諾斯和卡利克拉特等才華出眾的藝術家、建築師充分地施展自己巧奪天工的技藝，為後人留下傳世之作。雅典衛城是歐洲最古老且保存最完整的古典文明遺跡，被認為是歐洲文明誕生地之一。
雅典娜勝利女神廟（Temple of Athena Nike），也稱無翼勝利女神殿。位於衛城前門南翼旁，是座具有愛奧尼亞式列柱的優美神殿。傳說雅典市民為了使勝利永駐，就將勝利女神的雙翼砍下，這就是無翼勝利女神殿的由來。這座神殿歷經興廢盛衰與戰火洗劫，17世紀英國人又拆走了許多浮雕，到21世紀就只剩下幾座11米高的圓柱。
走向東面的觀景台，頭頂的希臘國旗旌旗獵獵，迎風招展。憑欄遠眺，遠處的愛琴海，波光粼粼，煙波浩渺，一望無垠的幽深與澄藍。深吸一口氣，衛城近在眼前，觸手可及，俯瞰下方，雅典市容風貌盡收眼底，別有韻味。
阿爾忒彌斯神廟（Artemis Brauronia），阿爾忒彌斯在希臘神話中是月神與狩獵女神，這裡原本是奉祀阿爾忒彌斯女神的地方，左側還有四方形的土台遺蹟。
這幾座神殿的廟頂，皆是屋蓋無存，內裡空空如也，地面坑坑窪窪，散落著坍塌的牆石殘柱，唯有神廟的大理石柱依然擎天獨立，保存完好，依稀可辨當年的榮耀與輝煌。
坐在高大挺拔的一排排屹立千年的石柱下，我們的心在飛翔。
陽光穿過雲朵的遮蔽投射下來，照亮了腳下的大地。微風拂過廊柱，似歡快的手指，輕撫豎琴的琴弦，撩勾起遊客內心沉睡的記憶。Keith閉上了眼睛，任思緒飛舞。
從衛城山巔走下來，我們去了西北角的一座山岩巨石組成的高地，那是觀賞衛城日落的最佳處。有很多遊客，三五成群，端坐於岩石旁，觀賞著雅典市容的大街小巷。最後，我們徒步850米，來到憲法廣場，觀賞正在舉行的希臘國會大廈的衛兵換崗儀式。
今天的衛城之旅，令人感慨萬分。無論是地位尊崇的王親貴胄，還是等級高貴的公爵王孫，這人世間所有的芳華與美麗，轉眼間，即化作那一根根冰冷的石柱，一簇簇殘缺的雕像，一塊塊折斷的基石，還有那一座座褪色的石刻。給人以「萬事蹉跎」、「是非成敗轉頭空」的遺憾。
和所有現代的城市一樣，雅典也面臨著傳統與發展的碰撞。這是一群蘇格拉底、柏拉圖的子孫，睿智寬廣，極擅言辭，思想奔放，熱情似火。最令人稱奇的，是他們持有的那份安詳閒適、寵辱不驚。這是一份歷經數千年劫難卻依舊保存於心的寧靜和從容，手捧著世界上最豐厚的文化遺產，雅典人卻不露半點驕橫自滿的心態，依舊活得從容逍遙，淡定閒散。大街小巷不時飄出悠揚的琴聲和淺吟低唱的歌聲，迴盪在這片古老安詳寧靜淡泊的街市中。給人一種「悠然見南山」的溫馨浪漫。
任憑外面的世界如何激流澎湃，他們胸中自有曠古豁達的定勢，踏海放歌，牧羊溜犬，享受著地中海的風情，在愛琴海的海天相連中，悠然自得地經營著自由的心靈，釋放出淡泊寧靜的精神和璀璨久遠的文化。
夜深時，喧鬧的城市安靜下來，雅典已然入睡。回眸遙望衛城，一根根白色大理石廊柱，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在漫天星辰的夜空襯托下顯得格外聖潔，宛如雅典娜女神手擎火炬，默默地守護著她的子民。
【旅遊資訊】
衛城門票：20歐元。學生可享受半價優惠，票價為10歐元。
開放時間：08:00--19:30，冬季：08:30--17:00
交通：可乘坐地鐵二號線，轉三號線即可到達。
Thomas Luo
2021,05,11寫於雅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