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美國行之紐約篇

（2019年夏天去的美國，不過兩年時間，中美之間風雲變化一言難盡。蘭曾問過我：對紐約印象最深的是什麼？我說是人，是在這座城市街頭穿梭著的種族、不同膚色、不同裝扮的人，如此不同又如此和諧。蘭回答：但是川普正在破壞這種和諧。想起BEYONG的《光輝歲月》：繽紛色彩閃出的美麗 是因它沒有分開每種色彩——這世界本應合而不同）

出發前小蘭在AIRBNB上預訂了位於新澤西州紐瓦克市的民宿。紐約交通擁堵也是有名，自己開車不方便，所以我們先到附近新澤西州的民宿入住，再開車到最近的地鐵站後換乘地鐵進入紐約遊玩，基本上在紐約除了走路就是坐地鐵了。 作為世界上最繁忙的地下鐵路系統之一，紐約地鐵已經擁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了，因此很多車站月台列車都顯得頗為古老，對我來說最不方便的是換乘時上下階梯只能靠走——沒有電梯。小蘭對紐約並沒有那麼熟悉，紐約地鐵又複雜得像座地下迷宮，站點太多，岔道太多，一不小心就走了冤枉路，我們經常要停下來研究路牌或者詢問工作人員。腳酸了，幸好小蘭看到地鐵站內的一家網紅漢堡店SHAKE SHACK，我們於是先停下來吃午飯。這家據說是紐約最好吃的漢堡確實很不錯，麵包鬆軟，肉片夠味，連薯片都炸得特別好吃啊。 紐約地鐵共有472座車站，其中最大也是最讓我驚豔的是位於曼哈頓中城的中央車站，這是它的外觀，而其內部的恢宏精緻更讓人震憾 金碧輝煌的大廳讓人如置身歌劇院或音樂廳，而它居然是一個候車大廳。事實證明我的感覺也沒錯，中央車站的主樓梯就是按照法國巴黎歌劇院的風格設計的，而它美倫美央的綠色星空穹頂是由法國藝術家設計，星空圖所繪的天空是反向的，據說這是從上帝的視角俯瞰星空，所以與人類的角度剛好相反，星空圖中鑲嵌著代表2500顆星星的燈，通電後一定更漂亮。 挑高寬敞的空間，高大的拱形玻璃，結實的羅馬石柱，古典的浮雕，漂亮的星空圖，這座建成於1913年的百年老站簡直就是一座藝術殿堂。 中央車站坐落於42街，出來不久發現我們已經是站在第五大道了。紐約最出名的可能就是這幾條街了：第五大道、百老匯、華爾街。關於大道 AVENUE 和街STREET的區別，問了小蘭後才明白一點：曼哈頓的街道設計為棋盤式，整齊有致，南北向的叫大道，東西向的則稱街，平時約會最好說明約在第X大道和第X街的交匯口，一清二楚。所以，大道並不一定很大，街也不一定小，比如著名的第五大道並不寬，而百老匯BROADWAY雖然有BROAD寬這個詞，事實上街道也不寬，倒是特別的長。 紐約市公共圖書館就位於第五大道和42街路口，這同樣是一座有著百年歷史的宮殿式建築，基本上保留了開館時的格局，華美典雅的內部裝飾處處展露著濃厚的歷史痕跡，讓人不由得想到詩人博爾赫斯的那句：「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原諒我可憐的小手機角度不夠，居然沒有把門前著名的兩隻圖書館獅子一起拍下來。 安檢（其實就是打開包讓工作人員看一下，之後的大都會博物館也是同樣的安檢方式）後進入寬敞的大廳，大廳的大理石牆壁和石柱上刻印著圖書館重要捐贈人的姓名，這裡的閱覽室和公共空間都以捐贈人名字命名。 這是位於三樓最大的主閱覽室——玫瑰閱覽室，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無柱房間之一。空間太大，只能拍下一半房間，沒能完全拍出我現場看到的氣勢，既想拍到上方的精美雕飾和油畫，又想拍到高大的長窗、四壁的書架、古老的木桌及桌上的銅檯燈，還得躲開人潮，有時不免遺憾手機終究拍不出自己實際看到的效果。忙裡偷閒操心了一下：這麼多遊人進進出出，如何靜心看書啊？ 我們對第五大道上的奢侈品店都沒多少興趣，女兒倒是惦記著附近一家日本書店（到紐約逛日本書店，汗）。在找書店路上，經過一個街心公園，這裡有遊樂設施、迷你高爾夫練習場和一些牌桌，明明是下午三點上班時間，在這裡吃喝玩樂的人居然還挺多，有兩個中國遊客饒有興致地站在桌邊看四個洋人打麻將。沒想到那家日本書店人也不少，經營得不錯，據說這些年美國人對日本文化也挺感興趣的。 出了日本書店，再回到42街，走了一段路後，人流越來越多，最後匯聚到「世界的十字路口」——時代廣場。和天安門廣場、紅場等其他寬闊平坦的廣場不同，時代廣場雖然名曰廣場，其實就是幾條街相交匯的路口，中心在位於百老匯大街、第七大道和42街交叉的一塊三角地，再繼續往百老匯方向延伸，而就是這樣一個狹長地帶，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每一個跨年之夜，水晶球就是在大家倒數記時的歡呼聲中，從這座大樓的高處降落。 這個半圓柱形的納斯達克巨幅廣告屏，不停地變幻著各種色彩和面孔。我們到達時代廣場時是下午四五點鐘，正巧碰到一群公司當天下午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企業高管，男的黑色正裝，女士禮裙飄飄，在廣告屏前合影後迅速上傳，很快圖像就出現在廣告屏上了。 這塊三角地也是個休息區，紅色大陽傘下面的座位上總是坐滿一邊休息吃喝一邊東張西望的人們。靠近百老匯大街標誌的地方設了一個表演空地，定時會有一些街頭文藝表演。在這塊三角地我看到一個中國大叔，時不時站起來舉著一塊寫著「自由平等」之類字眼的牌子秀一下，再坐回去休息，然後再次站起來秀，循環進行，沒太明白他是要幹什麼。 時代廣場除了人，最多的就是五彩繽紛的廣告牌了。街頭碰到兩個「自由男神」，近距離看其實有點嚇一跳。 紐約到處都是人，不止是在時代廣場。紐約給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身邊不停穿梭著的不同種族不同膚色不同服飾的人流，在紐約，看到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裝扮都顯得特別的自然，T恤短褲最常見，襯衫長褲西裝革履同樣正常，南美裔似乎愛穿大花裙子，豐乳肥臀裹一身鮮艷昂首走過。即使是著裝清涼身上只掛幾條帶子照樣自自然然晃悠而過，無人側目。紐約節奏很快，大家都行色匆匆走著自己的路。嗯，我發現，紐約行人有時也是闖紅燈的噢。 除了人，紐約還有另一種生物經常吸引我的目光，那就是在街頭毫不避人悠然覓食的鴿子們。紐約人總是在趕路似地疾步行走，鴿子們自在得多了，它們時而從從容容地在匆忙的人叢中漫步， 時而展開翅膀在城市上空盤旋，落在自己想停留的地方，它們比人要自由得多了。街頭行走的人們可能今天在紐約，明天不知道去哪裡，紐約人總是說，這些鴿子才是真正的NEW YORKEE。在美國旅行，我經常看到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畫面，毫不避人顧自覓食的不止是鴿子麻雀。在華盛頓一家餐廳室外吃飯時，兩三隻松鼠就跳到旁邊一張空桌子上玩耍，有一陣子還跑到我們腳邊晃著長尾巴鑽來鑽去找吃的。小蘭帶我到附近公園散步時，一群野鴨子撲騰著翅膀從我們身邊超低空飛過到前面一個小湖邊喝水，倒嚇了我一跳。 東北部這裡天黑的晚，基本上晚上九點天才會暗下來。因為我們並未住宿在紐約，所以只能放棄看曼哈頓夜景，乘地鐵回新澤西，到地鐵站外的停車場取車開回民宿。我們住的是一幢三層黃色小屋中二樓的一個大房間，外面是共用的餐廳、客廳和衛生間。餐廳設備齊全，可以自己燒水煮咖啡和茶，客廳擺放著一些雜誌，其中一本還是中文。走了大半天，累了，我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起來照舊是開車到地鐵站口停放，換乘地鐵進紐約。這一次到了新建的世貿中心站，終於在地鐵裡見到自動上下扶梯了。 世貿中心原來的地鐵站在911恐怖襲擊中被摧毀了，美國人花了40億美元重建了一座外形酷似展翅白鴿的地鐵站。作為一個現代化建築，這個地鐵站可與中央車站相媲美，在紐約眾多地鐵站中它們是分別代表不同時代的瑰麗建築。 這是它的內部，白色的鋼結構線條簡捷時尚，採光很好。 我們在站內一家新開的餐廳吃了早餐，小蘭推薦了到紐約必吃的BAGEL一種圈狀的硬麵包，這是紐約人最喜歡的健康早餐包。她是對的，我一下子喜歡上了紐約的BAGEL，之後在美國其他地方我還吃過幾次麵包圈上撒滿芝麻亞麻籽的EVERYTHING BAGEL，感覺都沒有紐約的BAGEL有嚼勁，咬下去滿口的麥香。我們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地鐵站內快速行走趕著上班的人群。不知道是新車站採光好光線充足的緣故還是因為來往的多是在世貿中心一帶上班的白領，總覺得這個站裡的人衣著特別光鮮亮麗，經常有正裝男士或者裙裝麗人步履如飛走過，腳下一雙旅遊鞋，身上一個雙肩包，想來是還帶了另一雙鞋子吧。這些人當中也許就有年薪豐厚的金領人士，華爾街也在這一帶，金融精英最愛西裝革履的。 出了地鐵站，我們特意拐到世貿中心遺址廣場參觀。 當年雙子塔倒塌後留下的大坑如今建成了兩個寓意「缺之思」的方形瀑布池。我們站在其中的一個大池面前，池子中間還挖了另一個更深的小池子，水不停地流入小池深處：思念如水？憾失如水？ 池子四圍鐫刻著911遇難者的姓名，一朵白玫瑰插在一個名字中間，是親人或者朋友的思念吧。記得當年我從電視上看到飛機從雙子塔穿過的畫面時，幾乎 以為這是好萊塢災難片的預告，怎麼會出現在新聞報導中呢？聽到主播清晰的證實時，不覺毛骨悚然：居然是真實發生的。任何針對平民的恐怖襲擊都是罪惡的，不管冠於多麼堂皇的藉口。 離開這個廣場，我們出發前往曼哈頓最南端的BATTERY 公園。走到半路，右邊一幢建築物上的英文名稱讓我停下了腳步。 原來是美國證券交易所噢。再往前走，咦，居然見到華爾街大銅牛了。 這個洋哥們手按牛頭，今年能牛氣沖天麼？不過據說要發財是要摸牛屁股的，所以這隻銅牛的屁股被摸得油光水滑的。本來我沒準備到華爾街的，一直覺得就是一條小路有啥可看，沒想到會見到這隻著名的華爾街銅牛。仔細一看，這條街也並不是華爾街，路名標的是BROADWAY，敢情大銅牛其實是在百老匯啊，話說回來，百老匯還真夠長的啊，一路延伸到這裡了。銅牛旁邊與百老匯斜交的那條窄路才是華爾街，我們就是瞄了一眼，沒走進去，繼續沿百老匯前行，直奔BATTERY公園。 作為一個城市的街心公園，THE BATTERY的 特殊性是它正位於哈德遜河口，如果要坐船參觀自由女神像，就要在公園邊的河岸登船。我們剛到公園，就有一個黑人小伙迎上來尋問我們來自哪裡，詳細為我們介紹了幾種遊覽方式我們沒有選擇乘船前往羅德島看自由女神，就在這個河畔公園轉悠休息了一下。艷陽下，遠眺自由女神像，不時有遊客過來拍照。 公園內的二戰紀念牌——抓著橄欖枝的鷹。 離開公園重新找地鐵，前往位於第五大道和82街上交匯處的紐約大都會博物館。 我們到達的時候算比較早，台階上人還不多，到中午時分，除了中間的過道外，博物館前的台階上坐滿了人。 大都會博物館建於1870年，一共四層，擁有300多萬件藏品。進館之前照例要打開包接受安檢，除了水，其他飲料都不能帶入館內。館內範圍大，展品豐富，之前來過大都會的小蘭這回要尋找以前沒到過的展館參觀，沒辦法全程陪同我們，就為我們租用了兩部手持式中文導遊機，大家約好中午匯合時間地點，就分頭參觀了。我和女兒帶著導遊機出發，因為我們是從比較安靜的邊門入館的，所以第一站看到的是古希臘羅馬館，這裡展品以雕塑為主。 那個手持式導遊機連著耳機，如果某個展品說明上有語音講解標誌的話， 你就可以在機子上輸入展品編號，聆聽中文講解。在這個館我們聽到的講解確實是中文的，但後來發現有些展品編號輸入以後，出來的卻是英文講解，聽得一知半解，非常吃力，看來這個中文導遊機有待升級啊。 部分雕像肢體已有殘缺，畢竟很多都是公元前後的作品，能保留至今已經不容易了。 拿著地圖查找一番，準備先去尋找埃及館，結果走到在半路看到通往歐洲油畫展區的台階，臨時決定先去看畫了。 台階上去就是歐洲油畫展區，迎面就是一幅描繪大場面的油畫《馬呂斯的勝利》，義大利畫家作品。整個油畫展區範圍不小，我們在一個個房間、一張張畫前轉來轉去。本人純粹是外行看熱鬧，畫太多，就挑自己覺得順眼好看的多站一會兒，看到後面有點審美疲勞，而且說實話，我對早期寫實的這些畫興趣不太大。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畫筆的作用主要就是記錄和再現吧。相機出現之後，畫筆漸漸從畫出眼睛看到的轉向畫心之所見，畫家在畫作中注入的私人情感越加明顯。我想看帶著情緒的畫，終於我們走到十九世紀畫作展廳了。 梵谷的《向日葵》，這幅畫看起來顏色比較柔和。不知道為什麼我在展廳沒找到那幅梵谷自畫像，拿到哪裡展出了？ 梵谷的畫，大多濃油重彩，情緒飽滿。特別是這幅畫，給人很強烈的視覺衝激，顏料重重地層層塗抹，整幅畫幾乎立體起來，拍下來的畫作效果遠不如我現場所見。女兒也算學了二三年畫，她覺得很多畫作的照片遠不能傳達它本身的精髓：「拍不出來」。 莫內的《睡蓮池上的橋》，這是莫內花園睡蓮系列之一。站在這幅畫面前的時候，覺得眼睛有點花，就看到一堆顏料色彩，看不太清畫的什麼，要後退幾步畫面才清晰呈現出來。大概是近距離只顧看局部的顏色線條細節，反而看不清整體畫面了。奇怪的是拍下來的畫面倒是清楚的。 莫內的畫以光影見長，作為外行，我只是覺得看了蠻舒服的，心平氣和。剛才看梵谷畫的時候，則容易被其中的強烈情緒感染。 在油畫展區待了挺長時間，看看時間，到了約定的午餐時間了。我們走回剛進來那個大廳，和小蘭匯合後出館找吃的。 博物館外面沿街有一排的餐車，餐車簡單，餐食的價格倒不輸餐館，是那種標準的景區價格。附近除了一所學校和私人宅邸，也沒看到什麼餐廳，只好花不便宜的價格吃了一頓味道一般的午餐。 午後陽光正艷，我們坐在博物館外面的椅子上午餐小憩，看鴿子和麻雀漫步啄食。從博物館正門台階下傳來熟悉的音樂，居然是《義勇軍進行曲》，再往下聽，《好一朵茉莉花》。我們往正門方向看去，台階下有一個黑人藝術家正在演奏我們熟悉的樂曲，早就坐滿了人的台階上有不少東方面孔，看著像中國人。午休後我們重新進館繼續參觀時，至少在館內碰到五個中國旅行團，特別是在埃及館區，每個展廳都能聽到中國話，我也就順路跟著蹭導遊聽講解了。 埃及館是大都會博物館面積最大的一個展館，這裡展出的埃及文物數量質量僅次於埃及本土博物館。 原來世界史課本上看到的古埃及壁畫這裡展出了不少。 這是大都會會鎮館之寶級別的展品丹鐸神廟，也是唯一一座在埃及境外的古埃及神廟。當年埃及修建阿斯旺大壩時，水位上漲，這座神廟也被淹沒於水下。埃及政府向世界求助，搶救文物。美國提供了資金和技術支持，幫助埃及政府打撈神廟。埃及政府無力保護重建神廟，就將這座神廟贈送給了美國政府，後來就一直保存在大都會了。在埃及，這樣規模的神廟可能不算大，但放到博物館內，就需要一個寬敞的大廳來組裝安置了。 武器盔甲展區入口處的三個鎧甲勇士，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貴族盔甲相當繁複華麗，這樣一套上身，穿脫都得費半天勁吧，再要上戰場，動一下得滿身汗吧，真不容易啊 亞州展區中國館內，模仿蘇州網師園中的「殿春簃」設計建造的園林「明軒」 典型的中式園林窗景。 亞洲展區展品很多與宗教有關，佛教和印度教繪畫雕像。我們去的時候日本館沒有開放，所以沒有看到那副浮世繪《神奈川沖浪裏》——也是明星展品之一。 美國本土藝術展區「美國之翼」中的狩獵女神戴安娜雕像。 大都會博物館占地面積13萬平方米，有248個陳列室，除設有世界各地藝術品展館外，還開闢有日用品、樂器、服裝等專門展館。因為館內面積太大，走得腳酸，看到眼花，如果想全部看完，一天時間肯定是不夠的。不過說實話，看到後來實在有點麻木了。 按約定的時間我們再次回到一樓處匯合，出了博物館。看了半天藝術品，要休息一下，換種景色來欣賞，我們到大都會旁邊的中央公園走了一圈。我以前看過一張中央公園的航拍圖，當時大吃一驚，完全顛覆了我對城市公園的認知——我沒想到中央公園居然這麼大，而且真的是在繁華都市的中央，寸土寸金的曼哈頓島上，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緊緊圍繞著一個占地340萬平方米的大公園，二百多年過去了，公園規模依然如初，沒有被飛速發展的城市化進程蠶食。公園內森林草地湖泊美術館一應盡有，紐約人只要願意，隨時可以從喧鬧的大街上拐進來散步活動。我們只走了一小片範圍，本想尋找經常在電影裡出現的那一大片草地，看地圖發現還挺遠的，只好放棄，就近走走就是了。就這一段路上，路過幾座小橋，發現這裡的橋只是簡單直接地標註「第25號橋」「第26號橋」而已，女兒笑稱「這樣的橋太多太小了，不配擁有名字」呵呵。 放鬆一下，蕩蕩鞦韆。城市中央有這麼一座公園真愜意。 第三天，我們前往紐約布魯克林區南端的康尼島遊玩。 面向大西洋的這片海灘經常在美劇中出現，這裡是紐約人最近的度假避暑勝地。陽光、沙灘、海浪，老外最喜歡在海邊出一身古銅色，大概嫌自己太白了吧。 康尼島上有美國最早的大型遊樂城，過山車摩天輪星空樂園等遊樂設施依然吸引著不懼驕陽的孩子們，我們不時遇見一隊隊的學生前來遊玩。 三隻海鷗站在康尼島上著名的納森熱狗店招牌上休憩，淡定地看熱狗腸先生驕傲地展示自己的店已超過百年歷史，而每年在這家店舉行的熱狗大胃王比賽也已延續百年了。雖然並不餓，我們還是慕名品嘗了一下這家店的熱狗，嗯，是不錯，就是中間那根香腸挺鹹的。那些參加大胃王比賽的人吃那麼多熱狗，中途敢不敢喝水呢？喝水脹肚，不喝難受吧？ 小蘭覺得康尼島太熱鬧了，於是帶我們找到附近另一個海灘。於是，在紐約的第三天，我們就像紐約人一樣，坐在沙灘上，曬太陽看海、發呆。覺得身邊的沙子越來越燙了，才站起來離開。 紐約三天，來來回回都是小蘭開車帶我們遊玩，我就坐在副駕駛座上。坐車時間久了，就注意到一個細節：每到一個路口，小蘭都會停下車，讓直行車先走，哪怕兩輛直行車之間車距並不短，她還是耐心等著，直到視線範圍內幾乎看不到直行車了，才啟動車子轉彎繼續行程。我後來注意了一下，發現美國人開車過路口時基本上也是這個習慣，停車觀察讓直行車先行。其實我學車時，交規也確實是這麼說的：轉彎車要讓直行車。了解並遵守規則，有時很容易，有時也不容易。在小蘭覺得，這樣很正常啊，不是就得這麼做？美國是個車輪上的國度，公路交通發達，到哪幾乎都要開車。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篤守規矩，看似笨拙，實則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