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上珠簾總不如 - 意大利佛羅倫薩之光昌流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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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暨今,意大利(Italia)宛若一條歐洲(Europe)悠久的歷史長廊(Historic Corridor), 載以積厚流廣的文明(Civilization)璀璨與榮耀,於亞平寧半島(Penisola Appenninica), 繼繼繩繩,震古爍今, 而佛羅倫薩(Firenze)盤亙居中,亦是班行秀出, 奕代流芳, “顧盼遺光彩, 長嘯氣若蘭。“

五月(May)末旬, 時過小滿(Grain Buds), 棲峙於亞平寧山脈(Appennino)中段西麓盆地(Basin)的佛羅倫薩已是“小滿溫和夏意濃, 夏木陰陰正可人。”阿諾河(ArnoRiver)嫵媚而靜謐, 貫流佛羅倫薩, 柔分以南北; 又襟連恩波利(Empoli)與比薩(Pisa), 一脈相承,且同氣連枝。

托斯卡納(Toscana)的響晴薄日賦予佛羅倫薩天碧如洗, 雲白如練, 於光影遙蕩恣睢的流轉下, 緋紅屋頂(Roof)、斑斕牆墉(Wall)、深碧窗牖(Window)等亙古如斯的元素(Element), 令佛羅倫薩出落凡塵, 曠朗而明潤。

歐洲文藝復興(Renaissance)發祥於佛羅倫薩, 源自其人文薈萃, 翰墨生輝, 積厚而噴發於十五-十六世紀, 並當仁不讓地成爲歐洲藝術中心(Center of European Art)之都, 遐邇聞名, 無出其右。其本身不失爲一座巨大的博物館(Museum), 眩耀着歷史與文明的榮光, 瀰漫着文化和藝術的風韻。於古雅的佛羅倫薩, 每一座建築、每一處空間、每一個街角、每一條弄巷皆低吟着是昔流芳, 而林林總總的屋頂、窗牖、柴扉、牆隅亦傾訴着前塵影事。

聖母百花大教堂(Basilica di Santa Maria del Fiore)系佛羅倫薩重彩濃墨之處。端坐於主教座堂廣場(Piazza del Duomo)的大教堂歷史之悠久、地位之崇高、內外之華貴而躋身世界五大教堂(Church)之列, 亦是理所必然。其外觀美侖美奐,且奇偉磅礴, 令初見之人驚詫莫名, 莫不震撼。

這座文藝復興初期的代表性建築雍容華貴, 聖潔雅緻,其外牆砌以大理石, 且石之原色分以綠紅白(意大利國旗顏色), 純淨而不失明媚,清雅又不乏炫麗, 完美詮釋了文藝復興時代所推崇的主旋律: 古典、優雅、自由。

大教堂最炫目之處在於其碩大的穹頂(Dome),不僅在於其爲當時建築史上的奇蹟(Miracle)-本土建築師布魯內萊斯基(Filippo Brunelleschi,1377—1446)以架構之法於穹頂之建造, 以免用傳統的腳手架(Scaffold), 而中空構造(Hollow Structure)又可讓人爬上頂端(Apex), 更在於其內頂上的十六世紀本土畫家喬爾喬·瓦薩里(Giorgio Vasari, 1511-1574)所繪的巨幅天頂畫“末日審判(The Last Judgement)”。

百五十多年一毫不苟的孜孜矻矻, 鑄就建築的輝煌和宗教的直觀, 令佛羅倫薩“桃之夭夭, 灼灼其華。”大放異彩的主教堂、鐘樓及洗禮堂構成宗教建築羣, 端淑危坐城市中央, 似“陽春佈德澤,”猶“萬物生光輝,”而主教堂的四百六十三級臺階(Step), 引領世人頫瞰城邑的一磚一瓦,一木一草, 盡覽佛羅倫薩油畫般的中世紀(Medieval)美景。

大教堂之西側左近的聖若望廣場(Piazza San Giovanni)上, 凝立着聖喬凡尼洗禮堂(Battistero di San Giovanni), 其年庚可追溯至七世紀, 而於十一世紀改建成白色八角形羅曼式(Octagonal Romaneque)建築, 當時整個佛羅倫薩的稚童皆受洗(Baptized)於茲,其中包括但丁(Dante Alighieri,1265-1321)、馬基雅弗利(Machiavelli,1469-1527)等名流賢達。其設銅門(Copper Door)有三, 刻有《舊約(the Old Testament)》故事之青銅浮雕(Bronze Reliefs)鑲於其上。同時, 本土雕塑家(Sculptor)洛倫佐·吉貝爾蒂(Lorenzo Ghiberti,1378 -1455)所製作的東門尤爲精細,被文藝復興三傑之一的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 Buonarroti,1475-1564)譽爲“天國之門(Gate of Paradise)”。

喬託鐘樓(Giotto's Campanile)佇立於大教堂之南側, 面朝呈正四邊形(Regular Quadrilateral)的聖喬凡尼洗禮堂。鐘樓謂之喬託(Giotto di Bondone 1266-1337),以紀念這位文藝復興早期的建築兼藝術大師之設計。哥特式(Gothic)的五層鐘樓頎長而勻稱, 其外牆壘砌以瑩白的花崗岩(Granite), 圖案及浮雕設計精湛, 以堂而皇之地鐫刻於牆面, 而其繁細與精妙, 在光影的流瀉下, 無疑令外牆溢彩流光,令人怡顏悅色。

大教堂及鐘樓以南不足半公里(KM)處, “L”形狀的領主廣場(Piazza della Signoria)傲然橫陳於世人的眼簾。廣場高顧遐視, 緣於其源廣流長-成形於十三、十四世紀; 廣場睥睨自若, 源自其滿目琳琅-四周建築精美, 雕塑精妙, 已躋登意大利最美廣場之羣伍。

卓立於廣場背後的是年逾七百、留存着齒牒狀牆垛(Denticulate Wall Pier)的韋奇奧宮(Palazzo Vecchio)。自韋奇奧宮落成後, 本地領主就使之成爲其起居和辦公之所, 故有領主宮(Palazzo della Signoria)之名謂於當初。當領主(Signoria)遷其府邸於阿諾河南畔的皮蒂宮(Palazzo Pitti)後, 領主宮亦稱爲舊宮。

雕塑精品林林總總,琳琅於領主廣場,其中科西莫一世騎馬塑像(Statua equestre di Cosimo I de' Medici)與大衛雕像複製品 (Replica of David Statue)尤爲令人凝矚不轉, 前者材質爲銅(Copper), 人物系來自美第奇家族(House of Medici)的佛羅倫薩公爵(Duke of Florence)及第一代托斯卡納大公(Grandee of Tuscany)-大領主科西莫一世(Cosimo I de' Medici, 1519-1574), 而後者材質是大理石(Marble),出自大名鼎鼎的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 Buonarroti, 1475-1564)之手, 真品珍藏於廣場北面咫尺未遠的、歷經約五世紀歲月的佛羅倫薩美術學院(Accademia di Belle Arti di Firenze)。

同時, 舊宮西南側興建於十四世紀後葉的傭兵涼廊(Loggia dei Lanzi),亦展列着不少的珍品雕像, 且與聲名顯赫的烏菲茲美術館(Galleria degli Uffizi)比鄰而居。涼廊是個敞開式寬拱結構,早先曾駐以德國僱傭兵(Lansquenet), 而今爲戶外雕塑陳列館(Musée de Sculpture); 而烏菲茲美術館珍藏密斂了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其他各畫派(School of Painting)代表人物的作品、以及古希臘(Greece)、羅馬(Roman)的雕塑, 錦囊玉軸, 豐厚浩博, 榮銜“文藝復興藝術寶庫”之稱。

咫尺之間的土黃色(Earth Yellow)老橋(Ponte Vecchio)可追溯至千祀之前, 而今的老橋(Ponte Vecchio)系十四世紀中葉重建之物, 且劫後餘生於第二次世界大戰(WWII), 唯一無二, 遂爾成爲佛羅倫薩現存最古老的橋, 順理成章。

老橋的領異標新在於其有兩層, 下層爲橋面, 置以商家店鋪; 上層乃瓦薩利走廊(Corridoio Vasariano), 專供美第奇家族, 以便捷往來阿諾河兩岸的烏菲茲(南岸辦公樓)和皮提宮(北畔起居所)。老橋中央豎立十六世紀佛羅倫薩著名的雕塑家兼金匠(Goldsmith)本韋努託·切利尼(Benvenuto Cellini, 1500-1571 )半身雕像(Bust),遠在咫尺的傭兵涼廊裏有其雕塑傑作(Masterpiece)-手提美杜莎頭的帕修斯雕像(Perseus with the Head of Medusa)。

老橋亦曾見證中世紀的偉大詩人但丁(Dante Alighieri, 1265-1321)與其鍾愛一生的初戀情人、且當時已“羅敷有夫”的貝婭特麗絲(BeatricePortinari)相遇橋上的場景,這更令老橋錦上添花, 爲世上衆多有情人趨之若鶩, 於茲立下海誓山盟, 以祈求“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

於老橋東北向不足半英里(Mile)的北岸聖十字廣場(Piazza Santa Croce)上, 嶽立着羅馬天主教(Catholicism)的一座次級聖殿(Secondary Basilica)-聖十字聖殿(Basilica di Santa Croce),莊嚴而軒恢。聖殿的設計與營建始於十三世紀末, 近百五十年後,其才初步竣工並予以啓用。

從外觀而言,聖殿無疑屬哥德式(Gothic)建築, 形似興建了約二百五十年的錫耶納大教堂(Duomo di Siena)。於十九世紀中葉間, 聖殿先再建位於其後的哥德式鐘樓(Campanile), 後又增建其整個的立面(Façade), 由此令其臻於至善, 神采煥然。

與聖殿內托腮憂思的著名詩人但丁塑像不同,聖殿外正面右側豎立的但丁的雕像, 其神情端肅, 凝眸遠方, 彷佛感知未來道路的坎坷與困頓, 又隱隱然流露出些許義憤和不屑: 佛羅倫薩驅逐了深愛故土的但丁, 使其餘生不得旋里, 客死他鄉-意大利北部城市拉文納(Ravenna)。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 五個多世紀後, 鑑於但丁公認的世界級詩人聲望, 佛羅倫薩偶變投隙, 凜然地撤銷了對但丁的判決, 遂即以譽爲賞, 予以至高榮譽, 以期拉文納歸還但丁遺骸, 榮歸故里安葬, 而當時拉文納斷然拒絕。無奈之下, 佛羅倫薩在聖十字聖殿內外立以但丁的墓碑(Tombstone)與雕像(Statue), 並修繕了但丁的故居, 裨補闕漏, 亡羊補牢, 以示崇高的敬仰及無盡的悔意。

聖殿還將包括米開朗基羅、伽利略(Galileo Galilei, 1564-1642)、馬可尼(Guglielmo Marconi,1874-1937)、羅西尼(Gioacchino Rossini,1792-1868)、馬基雅維利(Niccolò Machiavelli, 1469-1527)等托斯卡納地區乃至意大利的名人(Elite)落葬於茲, 故有着“意大利的先賢祠(Tempio dell'Itale Glorie)”之譽。

聖十字廣場的對面的佩魯奇皮具中心(Peruzzi S.p.a)也是值得光顧之地。佩魯奇品牌皮具手工製作(Hand-made), 亙古如斯, 昔日曾爲皇家御用, 因而傳承悠久, 但甘居中流, 苟安一隅, 故惟高性價比(Cost Performance)外, 其無咎無譽, 聊復爾爾。

隔威爾第街(Via Verdi)和聖十字廣場, 中心與聖十字聖殿“望衡對宇; 歡情自接。”中心爲二層樓店, 佈置還算整潔雅緻, 尤其樓上適宜歇息, 而小坐之餘, 可瞥見窗外之聖十字聖殿, 儀態萬方, 於陽光下熠熠生輝。

佛羅倫薩, 一座氤氳歷史氣息(Historical Richness)、充斥文物遺址(Cultural Relics)的城市, 始終值得世人葵藿傾陽, 吟味不已。

2020.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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