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歐洲之奧地利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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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原來如此——第四站：維也納（上）

歐洲我最喜歡的國家，奧地利是一個。

雖然對於奧匈帝國的輝煌歷史知識已經還給老師，可是還是依稀記得這也是個武力斥逐舞臺的國家。可是沒有想到的事，來到了維也納，居然發現奧地利的首都居然是如此的一座文化氣息芳菲濃郁的城市。

先說說我初到維納的窘迫吧，由於臨時更變行程，我沒來得及在晚上8點之前找到一家青年旅館（HOSTEL）,因爲火車是在遲遲的9點方始抵達維也納中央火車站，歐洲青年旅館一般在8點就關門大吉了。我摩挲着手裏的打印地圖，信誓旦旦的說：天無絕人之路！我走…

走出車站，首先尋找最近的旅館，按照地圖顯示的方位，我向左（亦即西面）行走了約摸500米，路過一家名叫mimi的酒吧，好在沒有把她錯當旅館走了進去，在這個衣食無着落的時候俺是不會有興趣理會洋人的x服務業的。好歹走了個來回還是不見旅館的蹤影，有些焦慮，心想是不是走過了，於是回走，看到一座房子黑咕隆咚，可以透過落地窗戶看到裏面有許多張牀——興許這就是！我轉過街角，仰望門牌——46號！沒錯了！懷着僥倖的心理按門鈴，果然沒人睬俺。10點多了，他們打烊了！我沮喪的垂下頭，不料一轉頭的工夫看到牆上有一片紙頭佈告：半夜到訪，致電xxxx,我顧不上許多，拿起手機就打，通了——一個男子的聲音愉快地說：10分鐘後就到！我開心呀，等吧！雖然這個電話要了我至少2個半歐（摺合人民幣30塊左右）。

那傢伙來了，熱情地招呼我進去看房間，我警惕的問了一句：HOW MUCH（意思是錢咋算的呢，大兄弟）?他遲疑了一下告訴我：40歐！我倒吸口冷氣，馬上停下腳步，不是18歐嗎？我拿出我查閱的電腦信息——他說：我們不是這家，我們是另外一家，隔壁，小兄弟！可不是，紙片上不是一個名字——我傻了傻眼，能不能便宜，大兄弟？他搖了搖頭，還是勸我進去看看房間再決定！我想不必了，只能抱歉地說：對不起，夥計，超出我的預算了！於是，告辭走人！

現在，是半夜10點半，我必須在天亮以前找到下一家旅館。於是翻開資料，慶幸我手上有至少7，8家青年旅館的資料——這是俺未雨綢繆的豐碩成果，嘻嘻。選好一家價格在20歐左右，朝着來時的相反方向——向着東面走去。

夜晚的維也納，路燈是昏黃的，像是南京西路，建築看不清面目，只是整齊的沿街站立着。我當然沒時間欣賞，埋頭看地圖，然後找路牌。奇怪，怎麼維也納的地圖這麼困難：第一街道名字冗長，可是在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寫不下，於是縮寫，可是本來德文大字不識一個的我，如何能找到那和芝麻一樣大小的蝌蚪文？在這張蜘蛛網一樣的地圖上！

來到一個陌生的街口，看到一位東方男子站立在一座標着張致何三字的建築下，交談之下方知他是這家張致何飯館的老闆張致何先生——聽出來他是四川口音——看來是華僑了！他明白我在找旅館後，於是說要開車送我去，我不想麻煩之，遂一起研究地圖，半響，張先生一家皆走出飯店，看來是要打烊回家了，我不便多加叨擾，便說哦找到了，明白了！遂作揖告辭！雖然旅館下落尚未可知，可是心裏已經不再那麼彷徨了。

繼續沿着縱橫交錯的街道行走，我知道自己的方向感不好，在維也納這座漆黑籠罩下的城市，我想我終於是嚐到這個苦頭了——一直走到12點半了，半個青年旅館的標記也沒有找到！

促使我開始要喜歡維也納的的第一個重要人物出現了——一箇中等身材的老先生，看到我焦慮的站在街口，背上是80公升的登山包，手裏是一張碩大的地圖，便明白我的處境了：

ARE YOU LOOKING FOR HOTEL?——找旅館呢？大小子？

YES, BUT IT IS SO DARK AND THE STREET IS SO STRANGE——您說不是呢？可這瞎燈黑火的，

HAHA, LET ‘S SEE, WHERE ARE YOU GOING….——哈哈，咱們瞧瞧，你要去哪？

老先生接過我手中的地圖，看了一分鐘不到說：FORGET IT!——什麼破玩意！

看來這個地圖也作弄了這個土生土長的維也納先生。

於是他帶着我走，說跟着我我帶你去找。我腦袋已經辨不清方向了，心想這樣走下去我真的要迷失在這城市的柏油森林了。

好在走了10分鐘不到，我就看到了一個親切的青年旅館的大大的招牌！我吐一口氣！晚上不必露宿街頭了。老先生並未就此打住，而是極負責任的說：我們看看這家旅館是不是有牀位，沒有的話我帶你去看下一家，本區有3家，其中這家最大最便宜….

可不是，這是國際青年旅館組織的其中一家。幸運的事，還有一張牀，雖然只能住一晚，可是我已經絲毫不緊張了——明天，旅館問題再解決！

老先生耐心的看到我順利辦好CHECK IN,轉身要離開了，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說謝謝你老夥計。他張張嘴，別了半天，終於沒有從嘴裏吐出一句：俺們這嘎達都是活雷鋒！如果我聽到了證明我腦袋確實已經秀抖了。

歐洲原來如此——第四站：維也納（中）

說來可笑，如果不是老先生的出手相助，我對維也納的主觀印象可能要被這複雜的街道破壞了：沒有了好心情，景物便失去了被欣賞的價值利用，維也納，便要象巴黎一樣淪爲我主觀上不懈的首都了。

還好，有維也納的活雷鋒，第二天在大街上迷路的時候也是被一位雷鋒阿姨親切詢問關懷，實在不知道我這個方向感極差的優點還有這麼多人欣賞。

第二天上午check out——退房，順便問旅館要了本市其它家青年旅館的詳細信息——維也納的青年旅館服務是一流的（和斯德哥爾摩有的一拼，有時間我要把我住過的hostel打分做個表，供大家參考）我免費獲得了其他旅館的第一手信息資料和聯繫方式，下一步只要打個電話預訂好房間就可以去仔細拜訪這座奧匈帝國的首府了。10點的時候打電話忙音——一個訣竅，歐洲的青年旅館大部分是要求10點退房，這個時候牀位一般比較空，打電話定牀位一般能定得到，所以我從來沒有在網上定牀位，一來增加旅遊的靈活性，二來上網定牀位也實在是麻煩，花時間，花金錢，不爽！——主觀意見，不必苟同！

11點鐘的時候，我定下了名叫western city（西城）的一家青年旅館，價格在18歐，8人房，還有，是混住！國際青年旅館組織下的官方旅館是不允許混住的，在我住過的所有該組織下的旅館中無一例外——女生的安全似乎得到了保障！可是也缺少了男女生混住可能的樂趣和新鮮。我主觀上還是喜歡混住，當然前提是房間設計合理周全，畢竟女生也許會缺乏心理優勢——尤其是中國女生！我一路上住下來同居的有日本，韓國的女生，可是一箇中國女生也沒有碰到！後來和一對中國女生（銀行系統的）談起，她們瞪大了眼睛說：男女生混住？打死我也不要呢！多危險呀！我木然的大眼盯小眼，危險？男生又不是本拉登！不過姑娘們考慮的也是，開放程度沒有鬼子高，第二女子防身術怕也用不好，第三在國內沒有利用法制保護自己的觀念。不過穩當一點的話，兩個女生結伴就應該不成問題了。

不說旅館了，中午簡單的喫過一個漢堡，便開始在維也納的市中心溜達。

關於維也納的老城景緻的介紹教科書上寫得無比詳盡，我就不在這裏羅嗦了，因爲有些景觀建築實在是隻有親自目睹了才能體會他的美和歷史，單純用語言來描述是難盡其詞的。我只能說說走了兩個多小時的感受：遊人如麻，城中心的維也納門戶標誌建築大教堂是維也納不容錯過的景點，我對教堂興趣只是停留在他的雕塑，壁畫還有風琴發出的安詳的樂音，此外關於歷史建築年代主教是誰哪個大人物來這裏虔誠過什麼的我一概充耳不聞，心想腦袋裏可能對這方面少了一根筋。大教堂對面的一座現代化建築昂然聳立，和這個老傢伙分庭抗禮，遭來了很多現代派建築師的擁護，可是更多的自然是“衛道士”們嚴厲的譴責——就好像在巴黎的盧浮宮裏面安上貝聿銘的玻璃鋼鐵金字塔——世人稱之爲驚歎，我卻看出一息這裏面的諷刺味道——當然這是後話，在討伐巴黎的時候我會解釋。

手裏捧着的是LP(lonely planet)的自助遊手冊，沿着書中推薦的步行路線我一路走馬觀花的看過來，停在一個MM的雕塑面前然後就急忙的翻書看看我在飽誰的眼福，諸如此類。其實這些書上的信息看過漸漸的就要遺忘了，當時也就是有個知其然的感覺，也不去深究其所以然了——否則我要進維也納大學攻讀奧匈帝國文化歷史課纔行——還不知道人家收不收。最引我側目的是那些雕塑的細節——你看那臨街而立的女神，豐滿的身軀，美倫的面龐，能不叫我愛不釋目？我當時便想：這怕是我見過世間最美的女子雕像了！——請用藝術的眼光理解喲！

走到古城門，滿眼的漢白玉石雕，也是極盡逼真描繪的能事——栩栩如生不說，還能叫人親臨那或歡喜或悲壯的場景。正應了書上說的：（歐洲）17，8世紀的與古典美學注意截然相反的浪漫主義藝術不在乎描繪醜惡和悲壯，而主要是爲了表現一種真實的情感，並引發觀者的主觀共鳴！我想，共鳴就共鳴好了，只要被那兇惡的蟒蛇咬得呲牙咧嘴的不是我就行了。穿過城門，左側是奧地利國家圖書館，右側是一花園，我猶豫了一下，向花園走去——腳累了！

在一個人遊蕩的途中，混進一箇中國的旅行團，順帶聽了一回導遊女士頗有趣味的有關奧匈帝國MARIA女王的八卦新聞——雖則對於我的歷史知識補充無足輕重，可是在其時其地，聽起來卻是十分的饒有趣味的一件事。我想等我老了，有空就把這些旅行的照片擺出來，然後閱讀這些國家的歷史文化，再仔細地將給孩子們聽，她們也應該聽得津津有味吧。

哈哈，做白日夢了！

閒逛到下午3時，我回原來的青年旅社取寄存的包，往定好牀位的西城旅館走——這時候旅館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又有空牀我不必走了——我遺憾的告訴他我已經訂了別家的不能爽約——便告辭了。

這時候，才仔細的欣賞起這維也納沿街的建築來——

巴洛克建築的特點就是精雕細琢，充滿藝術的想象。從這形態各異的窗欞就能見一斑。有美麗的少婦的頭像，有健壯的男子的身形，有花有鳥，有猛禽有睡獸，不一而足。這些形態各異的造型沿街整齊劃一的佈置着，彷彿是待閱的士兵，叫人驚歎這座城市的生氣和有序。

走到旅館，順利地登記，進房間，看到了兩個漂亮的女生，一個叫maria，另外一個，叫樸晶圜。

歐洲原來如此——第四站：維也納（下）

Maria 的全名是 Verena Anna Maria Wittmann, 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好緊張，這麼長的名字怎麼記得住？好在她莞爾一笑說：就叫maria 好了，我長吁一口氣。瑪麗亞是慕尼黑人，我對德國女孩子的印象是，嚴謹而開放，經常還流露出男人的果敢與堅強。她也不例外，只不過，包裹那德意志精神的是一幅婀娜多姿的身材。

樸晶圜是漢城的女孩，典型的韓國女子，恭恭謙謙，永遠的笑容可掬，一雙眼睛在笑的時候就眯成了月彎兒。

當然同寢室室友們後來陸陸續續的聚齊了，米國的兩個小夥子（名字在打過招呼後就忘了），另外還有日本的三好俊太郎，還算蠻俊的一個小夥子，也在瑞典讀書的；還有兩個姑娘，身材高挑，秀髮飄肩，可惜她們回來的晚，我們便沒有互相介紹認識，第二天早上她們便離開了。

安頓下來，便有時間去附近的超市採購一些生活用品——不逛不知道，原來維也納的酒是如此的便宜——在瑞典200塊以上的Vodka或者Gin或者Whiskey在這裏只要3，4歐摺合瑞典克朗40塊不到——我不禁有些遺憾自己不是酒鬼——否則，維也納的大街上又要多了一具半死不活的醉鬼。最後禁不住誘惑買了一瓶奧地利本土產的紅葡萄酒，外加罐頭水果蔬菜麪包一大堆，總計花費9歐，便宜的我嘴巴要掉下來（好像在莘莊家樂福）。

接下來的兩天裏，我陶醉在維也納街市的異國風情中，滿眼看不完的藝術，只是我那疲勞的雙腿不時發出罷工的信號，也是，出來大半個月了，剛剛結束了千里山地騎行，就輾轉奔襲在這異域他方，甚至都沒有好好的休息一晚，抗議有理呀！不過，誰叫我們在維也納呢？我的老腿呀，你就忍一忍吧，明天，我們去多瑙河泡一泡，曬曬太陽，恢復我們青春的活力。

藍色的多瑙河是我慕名已久的，記憶深刻的是趙忠祥大爺在電視上曾經深情款款地說着：在這——藍色的多瑙河上——搞得身邊的小狗也有點陶醉的趴在地上不說話，眼睛盯着那河水上肥碩豐滿的野鴨子發呆。

如今，我如約而至，來到這傳說中的多瑙河畔。

由於是陰天，天上的厚雲把藍天遮了住，也把這河水的綠襯了出來——現在的多瑙河，是碧綠的——宛如一塊璞玉。三三兩兩的男女沿河而坐，或者嬉戲或者讀書，當然免不了在河裏游泳嬉耍。

我沿着河岸走了大約一公里，來到一處稍微安靜的碼頭，退去衣褲，活動活動筋骨，躍入水中。

現在的河水還有些涼，我想可能是沒有太陽的原故。不過這水確是柔緩得很，而且，水質清澈而略帶甘甜，雖然由於河牀太深而看不到底。（後來在因斯布魯克碰到Larry他卻告訴我說在這多瑙河的上游有好幾座核電站，想起這個我現在頭皮就發麻）

遊動了大約半個小時，感覺筋骨從新雀躍的舒暢。這時候來了一個40上下的維也納婦人，三下五除二退去衣褲，只留了一件短褲，也躍入水中暢遊起來。我雖則事先已經知道多瑙河有裸泳區，可是不期在這裏碰到，而且近在咫尺。

好在修煉的工夫已經不錯，我也不再大驚小怪，在這個秀美的天地間，一切私房間裏的慾念都被蒸發殆盡，只留下身周的熱氣在水面浮動。

太陽終於不辜負我，從雲層裏跳出來了。我躺在甲板上，終於能夠伸展四肢，叫我把飽受煎熬的大腿享受一下陽光的紅外線按摩。

那婦女也游上岸來，擦擦乾，團身躺下，我問她可是本地人她說是，她問我可是旅遊我說是，她指了一指遠方的山頭說那裏有幾座城堡和教堂，我說哦沒力氣爬山了，然後哈哈一笑她也笑了笑，然後大家相安無事，閉上眼睛聽河水緩緩的流動——至於大腦裏面給這個女士的身體打了幾分就不告訴大家了，這是人家的隱私嘿嘿。

半小時後我乘地鐵返回了。我使用的是5歐元的本地聯票，可以24小時無限制的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就這點便利，就要給維也納加十分。

地鐵上，對面位置是一位妙齡女郎，她正津津有味的舔食蛋筒冰激凌，動作優雅，靈動的舌尖，粉紅的雙脣，看着看着我忽然覺得這是如此吸引人的一道藝術風景——我幾乎要愛上這個蛋筒了，那女子似乎不是在喫，而是在處理一件世間罕見的珍寶，用盡全身的精力和熱情，專注於那饒舌一貼一吮吸間，其間不見一滴融化的冰激凌落下，全都進了女子溫甜的口中了吧——大家誰在中國的哪座城市看過女孩子這樣喫冰激凌得趕快告訴我，有這樣喫冰激凌的女孩子這樣的城市——她有希望了。

我想：這是怎樣的一座城市呀！怎麼到處都是目不暇接的美呢？

晚上，和Maria和三好俊太郎一起去了市中心的歌劇院站着欣賞了一出歌劇——德語混着英文，聽不懂，三好可能累了先走了，我還是堅持聽完，畢竟還是能大致明白整齣戲的大概意思。只是又站了兩個多小時這腳有些喫不消。

從歌劇院出來，維也納夜晚的風輕柔的拂着，我和Maria簡單的說着這座城市的風情，指點那頭頂塔尖燈光的美麗，好一個愜意的維也納之夜。

晚上乘地鐵回旅館的時候，還是領教了Maria德國女孩子特有的“品質”——看到我成扶手電梯站在了左邊便嚴肅地說你怎麼不站在右邊？我說爲什麼？他說你不知道左邊是給有急事的人走的通道嗎？我說我不知道有這個規矩，於是她仔細找到一個乘電梯靠右站的標記給我看——我伸伸舌頭，德文的，看不懂。好在她又找到了一個簡圖上邊標着一個人站在右邊——我服了，說下次注意。

這就是德國人！中國的韓非子的法家精神他們發揚的最好。我們呢，我常常想：諸子百家，我們怎麼兼收幷蓄的好？

不過仔細想想，Maria不應該對我忽然發這麼大的火氣，是不是我愚笨的反應又怠慢了一位多情的少女呢？哎，真的要痛心疾首了。

晚上睡得很安穩。

明天，要離開維也納了，到莫扎特的故鄉，薩爾斯堡。

未完待續。（2005年8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