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甘寧晉，一次跨越四省的大西北之旅（陝西、山西篇）
早上九點飛抵十三朝古都——西安，立刻電聯租車公司來接。我們頭兩天租的寶沃BX7，最後一天換了BX5，都是半年內的新車，後者雖然小一點，引擎1.4T，但好開多了。
今天預報的小雨，可是越下越大，越下越任性。機場到秦始皇兵馬俑博物館60多公里，到了景區，已經快中午了，決定先吃飯。博物館外吃飯的地方到處都是，不過只能充飢，追求品質還是去市區吧。
忽悠完肚子，雨沒有一絲一毫停的意思，只好雨中遊帝陵。入口前的廣場上，矗立著一座偉岸的秦始皇像，雨大顧不上拍照。西安最熱門的兩大景區——兵馬俑和陝博沒有淡季，永遠都是人山人海。
進門後，左邊乘電瓶車（只有單程）到博物館，當中可以了解兵馬俑的前世今生。有這麼一句話，「地上看山西，地下看陝西」，尤其是西安，作為十三個朝代的都城，雖然地上的文明大都毀於戰火，但是地下的文物之豐富，隨便一鍬下去都可能挖到點有價值的東西。
秦始皇陵距離兵馬俑較遠，雨卻越下越大，所以臨時決定不去，算是一個遺憾吧。
下一站是號稱「天下黃河一壺收」的壺口瀑布，一共近三百公里的車程，道路一側是下高速一段國道後，便駛上了沿黃公路。沿黃公路號稱是中國的「1號公路」，它沿黃河西側，北起榆林，南至華山，全長800多公里，沿途串聯起50多處名勝古蹟。一路上，黃河風光旖旎多姿，風光無限，可以說一路都是景，美不勝收。每隔一段距離，路邊就設有觀景台，可以供遊客駐足，或眺望，或俯瞰，最美的景色永遠在路上。
傍晚時分，經過七郎窩黃河大橋，便是山西吉縣地界。觀賞壺口瀑布，有兩個選擇，或在西側陝西宜川一邊，著名的「黃河大合唱」舞台便在這裡。要麼就在東側，這邊視野寬闊，能看到瀑布傾瀉而下的全景。
我們選擇的吉縣一側，提前預訂的「雜糧漁庄」是當地人開的農家樂，去年開始營業，一樓吃飯，二樓住宿，乾淨衛生。老闆夫妻非常熱情，主動開車送我們盤山而上，到了最高點俯視壺口瀑布，如果是跟團絕不會有這樣的幸運，這讓我們慶幸，我們的選擇是無比正確的。晚上，老闆下廚烹製的特色黃河大鯉魚特別美味，被我們風捲殘雲，一掃而光。
一大早，我們開車來到壺口瀑布，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們省下了一百元景觀車費。景區鐵將軍把門，並沒有碰到傳說中的忘記鎖門的情況，哈哈，門票省不了。
等上班後，我們最早進入景區，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如萬馬奔騰，又如地動山搖，黃河奔流到此，河面陡然變窄，滾滾河水傾瀉而下，氣吞山河，風雲為之變色，日月為之無光。現在正值黃河水量充沛，但見河水裹挾著泥沙，被壺口聚攏，咆哮而下，飛濺起驚濤駭浪，激盪起水霧如煙似雲，驚天地泣鬼神。
觀景平台下本有一「龍洞」，枯水時節可以進入其中仰觀瀑布，最高落差可達五十餘米，現在因為水勢太大而暫時關閉。隔河相望，便是「黃河大合唱」的舞台，八十年前，由光未然作詞，冼星海作曲的「黃河大合唱」奏響了抗日救亡的最強音，激勵了中華兒女捨生忘死、前赴後繼、救亡圖存，可以說，黃河就是我們民族的魂魄。
和中國所有景區一樣，這裡也難免商業化。一些當地人，頭紮白羊肚，身披「羔皮筒子」，牽著毛驢，遊客可以換上特色裝扮，騎上毛驢，留下一張霸氣側漏的「與瀑布同框」。不對，毛驢未免小家子氣，高頭大馬才好。
遊罷壺口瀑布，我們驅車160多公里前往黃帝陵景區。黃帝陵，是中華民族的始祖——軒轅黃帝的陵寢，是中華兒女祭祖尋根的聖地，位於延安市黃陵縣。景區分為兩部分，軒轅廟和黃帝陵園。
從停車場步行兩百米，即到軒轅廟入口處，進入景區，最先引人駐足的是一棵高聳入雲的巨大翠柏，樹下有石碑介紹，據說這是黃帝親手種植的，距今已有五千多年，令人嘆為觀止。正殿前方，還有一棵斑痕密佈的「掛甲柏」，據記載，漢武帝劉徹北巡朔方回來掛甲於此樹。碑亭中共有古今石碑五十多塊，孫中山、毛澤東都曾經立碑於此以作紀念。軒轅廟最後即是氣勢宏偉的公祭大殿，多位政要名人曾在這裡祭奠先祖黃帝。
繼續前行，不久就可以見到一座高臺，這便是「漢武仙臺」了，從古至今，人們最執著的願望就是想長生不老，位列仙班，漢武帝自然也不例外，據說這座高臺，每登臨一次便可延壽一年。再往前，便是「人文始祖」——黃帝的陵墓了，這裡香火鼎盛，煙霧繚繞，可見平日裡，經常有人前來祭拜。這裡古樹參天，莊嚴肅穆，讓人感受到深厚的文化底蘊。
早上獨自去咸陽機場換了BX5，然後直奔茂陵而去。「茂陵劉郎秋風客，夜聞馬嘶曉無跡」，茂陵是漢武帝劉徹的陵寢，是西漢帝陵中規模最大、陪葬品最豐的一座，歷史上多次被盜，可嘆武帝英雄一世，身後卻被小人如此褻瀆。
茂陵距離機場約30公里，咸陽帝陵眾多，著名的有漢高祖長陵、景帝陽陵、唐太宗昭陵，還有歷史上唯一的君后合葬墓——唐高宗和武則天的乾陵等，我之所以只去茂陵，全是源於對漢武帝文治武功的推崇。
景區分為博物館和帝陵故園兩部分，彼此相距一公里。我先到了博物館，偌大的景區只有我一個遊客，這裡的核心便是「霍去病墓」了。霍去病，武帝最寵愛的大將，雖然去世時年僅二十四歲，但是其功績可以說是震古爍今，班固在《漢書》中是這樣評價的，「驃騎冠軍，飆勇紛紜。長驅六舉，電擊雷霆。飲馬瀚海，封狼居胥。西規大河，列郡祈連」。霍去病墓前，香火不斷，還陳列著十四座石雕石刻，以「馬踏匈奴」為代表，體現了「冠軍侯」短暫而輝煌的一生。可以說，他就是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如果不是英年早逝，匈奴還不知道要被他驅趕到哪裡去。
之前聽說衛青墓也在這裡，可是遍尋不見，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原來是在一牆之隔的野地裡。衛青，出身卑微，本為平陽公主之奴，後來其姐衛子夫被武帝相中並寵幸，他才得以弟憑姊貴被任用，在北擊匈奴中屢建奇功。可是，同樣是一代名將，霍去病還是衛青的外甥，怎麼身後待遇天壤之別呢？並非是武帝刻薄寡恩，只因為衛氏家族觸犯了帝王最不能容忍的底線，捲入了太子之爭。至於衛青之死，名為病死，很多史學家則認為是被武帝猜忌憂慮而死。一個香火鼎盛，絡繹不絕，一個雜草叢生，無人問津，可悲可嘆，正所謂「伴君如伴虎」也。
茂陵故園相距一公里，原有城牆環繞，早就被歷朝歷代的盜墓者毀壞殆盡，現在只剩下兩塊石碑昭示主人顯赫的身份。武帝一生文治武功那是不用說了，晚年則毀譽參半，身後陪葬珍寶更是不計其數，自然引來很多人的覬覦，尤其是漢末董卓，不僅盜寶，更將武帝屍體暴曬於野，實在可恨之至。
回到西安城已是中午，和家人一起到「關中客棧」旁的「糊塗記」吃飯，這家也是當地有名的，以陝菜為主，葫蘆雞、高陵油餅、關中四寶、紫陽蒸盆子等正宗地道，值得推薦。
下午決定去大雁塔，其它的什麼大唐芙蓉園，都是現代建築，沒什麼意思。大雁塔位於西安市南的「大慈恩寺」內，是唐代玄奘法師取經歸來後主持修建的，此後他便在這裡整理佛經、宣講佛法，長達十一年之久。寺前廣場中央，有一座玄奘雕像。進入寺內，大雁塔在最後面，可以另外買票登塔參觀。
在附近的「袁家村關中印象體驗地」用罷晚飯，夜色降臨，華燈初上，這時候的大唐不夜城也隨之熱鬧起來。到處都是流燈溢彩、火樹銀花、遊人如織，這裡和昨晚逛的回民街一樣接地氣。
明早就要飛回南昌了，十多天的時間，足跡遍及四省。最美的風景永遠都在路上，生活中不僅有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