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濃淡無章畫——2021年川渝恩施16天旅遊日記 ●六泉之邦

6.23 上午10點，東方航空公司的客機準時降落在成都雙流機場，我們上海親友團開始今年的第二次旅行。

由於公路維修與山體塌方的原因，今天，我們只遊覽了有2000年歷史的桃坪羌寨。羌族有民族活化石的稱號。他們沒有文字，靠語言、音樂、舞蹈和戲曲，傳承歷史與文化。桃坪羌寨以平戰結合的建築佈局，完善的地下水網，保護一代代羌族人的平安與發展。令人稱奇的是，在過去的100年間，那裡經歷了3次大地震，尤其是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這個寨子除了起瞭望作用的9層樓的碉樓內部有點損壞，其他建築基本完好。晚上住在理縣頂上雲間帳篷莊園。由於汽車開不到酒店門口，酒店幾乎全體員工下山幫我們搬行李，並送到房間門口，服務貼心。莊園18間帳篷式玻璃房子，坐落在青山的半腰處，綠樹環抱，流水潺潺，暇意。

▲這是羌王經常坐的地方，當然，照片裡的那個人不是羌王。

6.24 四川阿壩地區的道路等級在全面提升。由於原定的路線全部封閉，我們只能繞道。為了趕在道路開放時通過，大家放棄酒店的早餐。8點半在汶川吃過早點，又趕往茂縣方向第二個即將關閉的交通口。意外的是，在紅原附近，下午將近3點碰到了第3次公路封閉。這個時候，我們午餐也沒有吃，按照交通部門的意見，大家的晚餐可能在夜裡8點以後。導遊和司機與交警多次打交道，交警也上車看看我們是不是一車的老人，然後破例地提前一個多小時，讓所有的車子通過，包括6輛旅遊客車。整整一天，我們幾乎在旅遊車上度過，景點只有一個：長江與黃河分水嶺——查真梁子山。踏上4345米的山頂，看不到長江，也看不到黃河。當然在山腳下，有兩條清澈的水流奔向遠方。今天的旅程是一路向上。在3500米的山上，是茂密的森林。3700米以上都是青青的高山草甸，成群的犛牛在大草原上戲耍、追逐。今晚的酒店是紅原酈灣溫泉度假酒店，房間設施不錯，有增氧裝置，早餐一般。

6.25 今年春天遊覽陝北時，就想看看黃河第一灣。由於遊程不順，未能如願。在設計本次旅遊時才搞清楚，真正的黃河第一灣在四川紅原大草原的核心地帶。黃河從甘肅流入四川，有了我國唯一一個以黃河命名的縣城——瑪曲縣（藏語瑪曲就是黃河）。在唐克鎮形成巨大的第一灣，這個灣的對面就是甘肅省，這個灣一轉身，就進入了青海省（見第1張照片）。我們乘14節自動扶梯，運行538米，到達3600多米的一座小山上，這裡是觀看第一灣的最佳角度，也是欣賞紅原大草原的平台。遺憾的是，到了山頂，大霧鎖山，什麼也看不到。有人這樣評論黃河的99個灣：第一灣，顯示母親河的平和與從容；壺口，則表現了母親河的豪爽與激情。下午在若爾蓋花湖，我們觀賞了大半個湖景。可能是寒冷的關係，常年6月中下旬到7月上旬盛開的格桑花，幾乎看不到。但是，大家對一碧萬頃的我國三大濕地之一的花湖，依然興致勃勃。野鴨在清澈的水面，劃出一道道水波。如果能夠開放遊船，讓五顏六色的小船飄蕩的湖面上，那是一副多麼漂亮的畫面。今天在國道上，我們的旅行車遭到多批次犛牛和羊群的攔截。那個壓陣的人，好神祕哦。晚上入住若爾蓋西部牧場古格王朝大酒店，房間條件好，氧氣瀰漫。

6.26 在去黃龍景區的國道旁，有一大片草原，我們車子開了10分鐘也沒有開到盡頭。草原上有上萬頭犛牛吧，那種場景，令人難忘。在一片草地上，幾位親友騎了馬，直叫過癮。黃龍景區，大家都很熟悉了，以彩池、雪山、峽谷、森林「四絕」著稱於世。大家乘索道上山，花了4個多小時走完了景區3.6公里的山路。從出太陽，到陰天，再到下中雨，讓我們目睹了「黃龍」的各種風采，美不勝收。今天，對於我們平均年齡68歲的親友團來說，有特別意義。大家在3500米上下的高原旅行，已經連續3天了。第一天晚上，大家就有了高原反應。好在親友們互相鼓勵，第二天晚餐滴酒不沾，盡可能不洗澡或洗快澡，所有親友終於在黃龍欣賞了常規路線上的全部美景，完成大考。明天，高原只是走過路過，從此，我們的路程一馬平川。晚上進入海拔1000多米的九寨溝金龍國際度假酒店，大家笑聲不斷，舉杯慶祝，大考成績至少85分。

▲海拔3900米的五彩湖

6.27 震前的九寨溝，據導遊說，每天的遊客上10萬。我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來到這裡。據官方的統計，前幾天每天的遊客在七八千人。九寨溝的美，路人皆知，也是世界的著名景點。大作家魏巍這樣評價九寨溝：自然之美，美的自然；人間天上，天上人間。導遊說，九寨溝的分量可以這樣說：她養活了四川一半的導遊和一半的旅遊司機。傳說，九寨溝很可能升級為市。我是1991年來過這裡。那時，去一次九寨溝，來回花了一個星期。等到車子回到成都，汽車的剎車系統快失靈了，驚得大家一身冷汗。當然，現在九寨溝景區的管理水平，與30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在九寨溝，我忽然想起一件往事：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我辦公室一位女同事的愛人是畫家，去了九寨溝寫生。回來的時候，也許是把畫買了吧，腰間用皮帶捆著的全是人民幣。下面第6張照片的景點叫鏡海，那個角度與我在加拿大夢蓮湖拍的照片幾乎一樣。夢蓮湖被公認為世界最有拍照身價的湖，那麼，鏡海毫不遜色。而鏡海僅僅是九寨溝108個湖泊之一哦。九寨溝金龍國際度假酒店在當地算是好的，早餐豐富，可惜房間裡沒有開空調，洗好的衣服乾不了。

▲親友團的合影，只是一個12人的小團隊。6.28 茂縣作為成都通往紅原或者九寨溝的交通要道，今天因為修路而造成多個中斷交通的堵點，有的等候時間長達一個小時，有的還因此發生車禍，車輛排隊十幾里。讓人質疑：這個縣有關部門的管理，是不是科學？省的有關部門是不是應該下去調查、指導一下？因為堵車，我們只在松潘古城看了一眼，其他景點放棄，晚上近7點才趕到青城山稻儂酒店。房間的條件，讓我們這些見多識廣的老克勒，也不禁翹起大拇指。晚餐在網紅青城道。餐桌散落在小花園裡，雅致。400多元一雞四吃的柴火雞，近400元一條冷水魚，讓大家胃口大開，居然喝掉了6瓶黃酒。

6.29 幾年前，我們遊覽了青城山的後山，那是休閒之地。今天，到前山，那是道教聖地。進大門前有一個牌樓，上書：西蜀第一山。右聯是：看三十六峰 雨晴濃淡無章畫；左聯是：有百零八景 行吟顧步少陵詩。這是神仙眼裡的青城山景色。在現代武打小說中，道教創始人張道陵的武功深不可測。東漢年間，張天師就是在這裡結茅傳道，並羽化山中。今天，我們只走到上清宮。宮門兩側的對聯是：望上清 秀若雲龍；觀大面 麗如彩鳳。著名畫家張大千、徐悲鴻等，都在青城山創作出一些驚世之作。爬山後，大家在慈雲閣廣場邊的茶樓喝茶聊天，悠閒，悠哉。

▲兩隻活的孔雀哦

6.30 今天是本次旅行的第8天，結束了在四川的遊覽，乘火車進入重慶，第一站是大足石刻。自唐末、宋初以來，歷時約250年，在大足地區，形成70餘處石刻造像10萬尊。她們以佛教經典故事進行創作，展現了當時最高水平的石刻藝術，被譽為「神的人化，人的神化」。我們今天看了寶頂山石刻造像，500多米的崖壁是一副佛教文化的畫卷。其中，千手千眼觀音像，是國寶中的國寶了，氣勢恢弘（見第10張照片）。普賢菩薩（見第8張照片），被讚譽為「東方的維納斯」。那麼，菩薩中的「東方美男子」是誰呢？當然是文殊菩薩了。在寶頂山的石刻中，有一個字，罕見（見第11張照片），我的朋友，你能猜出來嗎？今晚的酒店是有名的開元觀堂酒店。也許是雨較多吧，連被子也有潮濕的味道。早餐相當不錯，本次旅行第一次喝上了現磨咖啡。

7.1 今天，我穿上紅T恤，慶祝我們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重慶武隆的天坑與天生三橋，全長只有3000多米，但是，景點不少。除了亞洲最大的高200多米、寬100米的天龍、青龍、黑龍三座天生橋以外，還有大拇指洞（哈哈，這是我起的名）、擎天一柱、鯉魚跳龍門、神鷹天坑等等景點。瀑布、流水，讓巍峨的天坑增添了靈動的氣息。這裡是張藝謀的電影《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唯一外景拍攝地點（見第2張照片），也是《變形金剛4》的拍攝地點之一。昨天那個字，不知道朋友們猜出來了嗎？這個複雜的字為：富、佛、林。有人這樣解釋：僧人只有在深山老林裡潛心修身，才有可能德高望重。晚上的酒店是花築?仙女山夜宴客棧，因為就在景區服務中心邊上，很方便，其他，一般。

▲神鷹天坑7.2 1994年8月，中國與英國的探險家進入武隆天坑地縫考察。雖然大部分的探險項目受挫，但是，中外探險家一致認為，武隆的天坑地縫為「世界之最」。武隆地縫，也稱為龍水峽地縫，遊覽的路程2000多米。我們是今天第一批進入地縫景區的遊客，幸運的是，我們剛入景區，雨就神奇地休息。也許現在雨水多吧，瀑布的轟鳴聲在峽谷迴盪。一塊倒三角形的巨石插在狹窄的石縫中，我做出力頂千斤的樣子，可惜，導遊幾乎趴在地上，也拍不出我那個「大力士」的形象。下午到長壽湖，那裡是重慶的中央公園。60多年前，為建設水電站，形成了這個我國西南地區最大的人工湖，近66平方公里。這裡也是《紅岩》小說的創作地。2005年，在一次航拍時，發現長壽湖部分島嶼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壽」字，神奇。有一個傳說吸引了我：古代一位官員私訪期間遇大雨，在街邊酒店小息。只見對面宅子裡張燈結綵，一位90多歲的老人前來為爺爺祝壽。接著，一位40多歲與一個小朋友也來為爺爺祝壽。這位官員大奇，就上門拜訪。主人發現來者談吐不凡，就拿出文房四寶請客人題詞留念。官員寫道：花眼偶文。主人不解。官員就以這4個字為每行詩的首字：花甲兩輪半，眼觀七代孫；偶遇風雨阻，文星拜壽星。落款：天子門生，門生天子。原來，這位官員就是當時皇帝的老師，朝廷宰相。後來，皇帝就下旨，將這裡稱為長壽縣。我們到這裡，就是沾沾長壽的仙氣。入住的長壽湖山莊設施陳舊，但環境極好。也許是沒有什麼旅遊團前來入住，早餐時，服務員居然拒絕導遊吃早餐，弄得一番風雨。

▲踏入鵲橋，朝氣蓬勃。

▲攜手向前，風雨同舟。

▲白頭偕老，無怨無悔。

▲晚餐上的魚糊，鮮美。7.3 今天參觀了白公館、渣滓洞，革命先輩矢志不渝的堅定信念與大無畏的英雄氣概，深深感動了我們。許多烈士是在聽到了我們解放軍隆隆的炮聲中犧牲的，可歌可泣！磁器口古鎮，有1000多年的歷史，曾經是：白日裡千人拱手，入夜後萬盞明燈。現在是巴渝民族文化旅遊景點。我們走的路不長，買得麻花等點心不少，有的直接快遞回家。李子壩地鐵站的設計者肯定沒有想到，地鐵在這裡開過會成為網紅，而且迫使城市管理者擴建嘉陵江親水平台，以滿足茫茫多的追星族來這裡拍照片。我們還專門去乘了這趟位於6層樓的地鐵，以體念地鐵在高層建築中的穿越。晚上原本想去沙溢開的辣三成火鍋店，無奈，不到傍晚5點就去排隊的我們，要到晚上8點才能刷鍋。後來去周師兄，花了68塊錢才進入包房。周師兄火鍋店有3個大廳，2排包房，90多桌，全部坐滿，外面還有許多人等候。據說，周師兄在重慶有18個分店，一個月接待約10萬食客。重慶人喜歡吃火鍋，並不比成都人遜色。和頤酒店的前台是3樓，門外是馬路。這幢大樓的1樓是其他酒店的前台，門外也是馬路。酒店設施很新，條件不錯。

7.4 重慶過去有兩條過江索道，一條是1982年建成的嘉陵江索道，另一條是1987年建成的長江索道。當時，2條索道都是老百姓過江的交通工具，被稱為「空中客車」。現在，重慶人早就不乘這樣的索道了，他們有許多過江大橋。而「空中客車」裡擠滿的，都是像我們這樣的外地人，把她當作欣賞重慶美景的平台（見第1張照片）。不過，過一次江，只有4分半鐘。本來，要去高高的枇杷山，那裡是觀賞重慶風光的觀景台。無奈，沒有停車位，只能作罷。山城步道，就像上海的弄堂，不過，這裡是坡道，又在江邊。作為當年的陪都，有大使館、將領的別墅等建築，現在，當然有不少小商店。全長只有1700多米，有老重慶的味道，雖然還在整修中，依然值得走走。那裡有這樣一段解說詞：讓我們在「老物件」沉澱的時間中，銘記城市歷史，延續城市文脈。 晚上的麗楓酒店，就在重慶火車站附近，幾乎是新裝修的。房間不大，設施人性化。

7.5 上午在重慶乘動車到達湖北利川，下午參觀騰龍洞。清江在騰龍洞口那裡形成約30米落差的大瀑布，奔騰的江水與瀑布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想起黃河壺口。70多米高的洞口，200多米高的廳堂，洞裡有5座山峰，10個大廳，宏大的洞穴，千奇百怪的景色，讓看過太多景觀洞的我們，也被震撼了。那個水中倒影（見第5張照片），我拍照的時候幾乎驚呆了，「值了，值了」，太漂亮了。導遊說，解放軍解放恩施只用了8天，而打下騰龍洞就花了5天，可見騰龍洞地形的複雜。騰龍洞有近60公里，現在我們參觀的只有5公里多一點。被公認為世界特級洞穴之一的騰龍洞，去年年底被評為5Ａ級景區。

▲打翻的調色板

▲我們住宿的女兒寨度假酒店外的景色。

▲晚餐的一道菜：這裡獨有的石縫魚，嫩；湯裡加松茸，鮮。7.7 梭布埡石林，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已經4.6億歲了。與其他的石林不同，它8成的石林有植被的，為全國石林之首，被稱為「戴冠石林」。我們遊覽的是蓮花寨。介紹說：這裡以石蓮為花，綠樹為泉，如朵朵白蓮生於碧泉，蓮花搖曳間馨香萬里。由於下雨，石頭的顏色變深了，神態依然。在我們走到群蛙嘯天（見第4張照片）的地方時，雷雨交加。大家在這裡一個小賣部避雨，半個小時後，我們站立的地方成了水池，而山路上衝下的雨水已經浩浩蕩蕩。我們領隊大喝一聲：衝出去！於是大家頂著瓢潑的大雨，踩著越漲越高的水流，嘻嘻哈哈地一邊拍照，一邊快速離開。至此，大家身上乾的地方不多了，繼續遊玩已經沒有可能。只有一條路：吃飯，回酒店。

▲一線天7.8 上午去了恩施土司城，1998年重新修建，是我國吐司文化的標誌性建築。吐司，就是當地的土皇帝，九進堂的建築就是一座小故宮。城內處處根植著中華文明的傳統。門樓高4層，意味著一年四季；12根柱子，象徵一年12個月；24根梁，那是24個節氣。大門外有守護神。匾額「仁民愛物」上面是雙龍戲珠。一副對聯是：學融今古才方敏，思入風雨氣自華。父母的住處下面是糧倉，說的是「衣食父母」；小老婆的住處下面是金庫，說的是「金屋藏嬌」。吐司除了抓子女教育外，自己也有書房。書房門口的對聯是（見第9張照片）：熟讀真經立志，勤思妙論修身。今天是我們親友團旅行的第16天，大家已經在開往上海的火車上。16天來，有些事情值得記錄——一個是本次旅行的大坎：黃龍景區。在連續3天3500米上下的高原上，一部分人包括我，已經吃了3個星期的「紅景天」，高原反應不大。也有一部分人沒有準備，有了高原反應，心裡也有壓力。導遊非常客觀的描述：在黃龍，每年都有人在這裡留下了身份證！在這樣的氣氛中，你還得與旅遊公司簽訂免責條款。好在我們親友團的人都是旅遊老兵，心理調節能力很強，憑著理智與毅力闖關成功，在黃龍大飽眼福。另一個說來有點好笑：從成都東到大足石刻，只有一站路。由於有一張車票在另外一個車廂，我們就讓一位年紀相對較輕、腦子比較活絡的朋友去座。等到大家下車了，沒有看到這位朋友，導遊衝到那個車廂大叫他的名字。車開動了，依然沒有看到他的影子。這個時候，金牌導遊、大學生熊義顯示了她的職業素養：要求那個朋友立刻去找列車長，說明情況，請求幫助。並且，不斷地追蹤他的進展。結果，朋友不僅拿到了列車長的批條，還跟著列車長到達免費返回的列車旁。不到4個小時，這位朋友安全歸隊，有驚無險。旅遊途中，不會一帆風順。需要的是沉著冷靜與靈活應變，需要依靠一家好的旅遊公司與有經驗的導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