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甘寧晉，跨越四省的西北之旅（四）

大西北廣袤無垠，景點分散、交通不便，最好的出行方式便是包車，雖然成本高點，但是可以自行安排時間路線，而且司機還兼半個導遊。我們一家人包了一輛神車GL8，河西走廊敦煌、嘉峪關、張掖三天2800。

不跟團的最大好處便是自由隨性，我們預約了今天莫高窟上午九點的B類票（莫高窟門票分為A、B、C三類，旺季一定要提前預訂，微信搜尋公眾號「莫高窟參觀預約」）。司機小余按照約定時間到酒店接上我們，大約10公里車程，到達景區停車場。注意，這裡只是停車場，還要換乘景區大巴幾公里後才能到達真正的目的地。

莫高窟又稱千佛洞，始建於東晉，歷經千年，方才建成，是蜚聲中外的佛教文化聖地，其石窟藝術堪稱人類奇蹟，我們耳熟能詳的「飛天」便出自於此。

我們所持的B類票有專屬路線，包括四個洞窟。從入口一路走來，有一河名曰「宕泉」，說是河，現在只剩下乾涸的、裸露的河床，人們只能依稀中想像一下當年流水潺潺的樣子。事後據小余介紹，這條河是人為改道了，因為擔心對河岸邊的洞窟造成破壞。

過了橋，呈現於眼前的便是一排洞窟了，沿著步道繼續前行，不久，一幢氣勢恢宏的建築讓人心頭一亮，便是「九層樓」了，這是莫高窟的最高建築，又稱「大佛殿」，供奉著世界最大的室內泥胎彌勒菩薩像，可惜不對我們開放。

參觀的洞窟有嚴格的人數限制，遊客必須排隊等待，前面一隊參觀完畢，後面的才能進去。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我們隨著人流先後參觀了四個洞窟，一面聽著講解，一面驚嘆於精美的壁畫。莫高窟命運多舛，尤其是清末以來，經歷了無數次偷盜和破壞，如果不是像樊錦詩那樣的一代又一代的莫高窟人的守護和修復，今天早就不知破敗成什麼樣子了。

敦煌的景點一般可分為東線和西線，鳴沙山月牙泉、莫高窟還有瓜州的榆林窟、鎖陽城屬於東線，西線則包括雅丹魔鬼城、玉門關、陽關等。

隨著車子駛離市區，道路兩旁越來越開闊，一望無際的黑戈壁，還有遠方雄偉的祁連山脈，這綿延不盡的大山曾經是漢族農耕文明抵禦北方遊牧民族的天然屏障。大西北並不缺資源，光伏發電、風力發電，地下流淌著石油，山裡埋藏著鐵礦石，這裡唯一缺的是水。可以想見，沒有水，文明如何生存繁衍？

去雅丹途中，會經過玉門關，「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因為時間關係，我們沒有進入景區，只是遠遠望見小方盤城，歷經千年，剩下的不過黃土一堆。繼續前行，途經疏勒河，曾經水草豐美，現在一片乾涸，它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滄海桑田啊？

雅丹魔鬼城位於敦煌西北180公里的茫茫戈壁中，這裡以雅丹地貌而著稱。之所以叫做「魔鬼城」，是因為維語中稱雅丹地貌為「沙依坦克爾西」，即魔鬼城之意。不過我想除此之外，這裡形形色色的土堆，每當大風起兮，必發出鬼哭狼嚎之聲，而古人無從解釋，故託之以為鬼。魔鬼城門票50很正常，而觀光車票70就讓人有點不可思議了，區區幾公里而已，不禁讓人浮想聯翩，這麼高昂的車費哪裡去了？景區分為南區和北區，觀光車只到南區，要去北區只能另外包越野車，好像是400一輛，對此我表示很無奈。

景觀車一路上停四個拍攝點，分別是金獅迎賓、獅身人面、孔雀玉立和西海艦隊，這裡土丘林立、溝壑縱橫，歷經千百萬年風沙侵蝕、風雨雕琢，才形成今天獨特的地貌。與其說觀景看景，倒不如說想景聯景，因為眼前所見需要輔之以聯想和想像，才能發掘其精髓，否則只能是到此一遊了。總而言之，如果不是70元的車費讓人鬧心，還是值得一來的。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陽關遺址位於敦煌以西60公里處，從魔鬼城過去有130餘公里。景區旁有個小鎮名為「陽關鎮」，稀稀落落幾戶人家幾乎都是農家樂，菜倒也不算貴，一般西線遊都在此處打尖。

陽關本是絲綢之路上的一個重鎮，隨著時代的變遷，這裡只剩下當年的烽燧，其它的都是這些年修的仿古建築。進入景區，首先撞入視野的是一座巨大的張騫雕塑，只見他胯下良駒，手持符節，目光如炬，神情堅定。遙想當年，張騫奉漢武帝之命出使西域，開闢了絲綢之路，實現了中原和西域乃至西亞和歐洲的互通互聯，可謂意氣風發、居功至偉。陽關博物館之後幾百米的土丘上，便是殘存至今的烽燧遺址了，可以坐電瓶車過去，也可以步行。山頭佇立的土堆便是當年的烽燧，它孤零零地默默守衛了千年，身上滿是歲月留下的刀鑿斧刻的痕跡，時光可以帶走很多，帶不走的是記憶。

回到酒店已經十點多了，「飛天一夢已千年」，今天，是一次穿越時空的旅行，是一次承載著歷史的旅行，厚重而深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