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秋租車自駕甘、青大環線（四）：敦煌赴茫崖，風景在路
2020.10.11（D6），結束敦煌兩日逗留，今將前往茫崖，它是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下轄的縣級市。行車路線：敦煌→國道G215（紅格線）→酒泉市阿克塞縣→茫崖市冷湖鎮→省道S305→黃瓜梁→國道G315（西莎線）→茫崖市（花土溝鎮）。根據電子地圖提供的數據，全程558公里，需行車7小時33分鐘，再算上午餐、沿途遊玩，估計要到接近天黑方能抵達茫崖。
9:10離開敦煌賓館，沿陽關中路西行，9:13經過「反彈琵琶」雕像，她是敦煌的一處地標。9:16經西大橋過黨河，駛上陽關西路，黨河沿岸風光秀麗，看到一座造型別緻的賓館，叫做「錦江之星」。出市區後上國道G215，駛向陽關方向，這也是我們昨日遊覽玉門關、陽關曾經走過的道路。
9:35駛經「敦煌古城」影視基地，不久後在公路右側看到一座高大「燈塔」，它就是敦煌著名的「超級鏡子電站」，也就是中國首個百兆瓦級熔鹽塔式光熱電站。「燈塔」實為發電站用於吸收太陽能的吸熱熔鹽塔，塔下有1.2萬面定日鏡，將太陽光聚集到塔頂，加熱塔中的熔鹽，再利用熔鹽的熱量將水轉化為蒸汽發電。據說，即便是在夜間，熔鹽塔也能提供充足的儲備熱量來保證電廠正常運轉。敦煌乾燥少雨，日照強烈，特別適合太陽能發電。這座電站是現今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太陽能熱電站，其光芒四射的塔頂也已成為今日敦煌的著名景觀。
9:47駛抵「西千佛洞」路口，左拐下國道，駛上通往景區的岔路，昨日吃了閉門羹，今天再去試試。西千佛洞開鑿於黨河峽谷的北壁之上，黨河峽谷是坐落於戈壁灘上的峽谷，其特點是只有走到其跟前，方能感知到峽谷的存在，若是在遠處，那就只能看見平坦大戈壁，察覺不出在平地下面還藏著一道深谷。車抵停車場，下車後找不到景區的入口，昨日是將一道小門誤認為景區入口，今日經打聽後方得知，那是景區的出口，入口是在停車場西端的三塊告示牌旁邊，那裡有一條下坡甬道，直通黨河峽谷的谷底。然而，若非仔細觀察，在停車場上就只能看見三塊牌子，察覺不出在牌子旁邊還有一條下坡甬道。
「西千佛洞」因其位於莫高窟（俗稱千佛洞）以西而得名,始創年代也大致是與莫高窟同期，現存洞窟22座，彩塑34身，壁畫800餘平方米，時間跨度經歷北朝、隋、唐、五代、宋、沙州回鶻，直至元代，是敦煌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附屬於莫高窟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現時（敦煌旅遊旺季）的開放時間為9:00-17:30(16:30停止售票），我們昨日18:00抵達，吃了閉門羹也就不足為奇。
沿著甬道下坡，走入深邃的峽谷，售票處僅為一座小小木屋，猜想平時光顧這裡的遊人應該是不會太多，門票全價30元/人，我是70歲以上免票。峽谷中綠蔭蔥蘢，參天大樹遮天蔽日，想來此處應該是個水源豐沛之地。
西千佛洞歸敦煌研究院（莫高窟）管轄，運營宗旨以研究、保護為主，旅遊觀光為輔，講解員也都是來自研究院，年輕者稱年長者為老師。洞窟平時都是封閉狀態，洞內溫度頗低，一位穿著羽絨長大衣的年輕女士帶領我們參觀，每看一窟都得開鎖，參觀完畢再將窟門鎖好。這裡的洞窟都是小小的，內容主要是些壁畫，沒給我留下多少印象，不過，石窟群所在的黨河峽谷倒是頗為壯觀，谷壁平整好似刀切，隔河相望，對岸的谷壁就好似一道長長的高牆。
10:45重新走上地面，X.J.在停車場上放飛無人機，高空鳥瞰顯示，西千佛洞景區是廣袤戈壁灘上的一塊小小綠洲，周邊大地遼闊、荒蕪，幾乎寸草不生，唯獨這邊風景獨好，綠蔭濃郁，生機勃勃。不過，因為這裡的參天大樹都是生長在峽谷之中，我們在停車場上只能看見露出地表的樹梢，感覺它們好像就只是些不起眼的「小樹」。站在停車場上也能眺望「敦煌太陽能光熱電站」，不過，從這個角度眺望，眼前是出現兩個光斑，顯然，這座電站是有兩座熔鹽吸熱高塔。
11:02離開西千佛洞景區，重上國道G215西行，不久後抵達Y445（陽關路）/G215三叉路口，從這裡繼續向西，就是我們昨日去過的陽關，今天我們是要從這裡左拐，向南前往阿克塞。這次來西北，自打在蘭州下飛機，我基本上都是重複2008年曾經走過的老路，然而，從此刻開始，再往前就全部都是新的征程，以前從沒走過。
沿國道G215南行，黨河水庫出現在左側，右側是鐵路，通往青海格爾木。11:21駛經省道S302（通往肅北蒙古族自治縣）路口，再向前就算是駛入真正的沙漠，公路兩側沙山起伏，鐵路也依舊是在我們的右側並行。11:40走出沙漠，路邊開始出現「雅丹」，顯然，雅丹地貌是土地風化演變為沙漠的前奏。
11:42駛抵阿克塞哈薩克族自治縣的紅柳灣鎮，這裡是沙漠中的一小塊綠洲，也是阿克塞縣政府的駐地，路邊聳立「1954（阿克塞哈薩克族自治縣）」巨大標誌。「1954」是阿克塞最初設縣的年份，縣政府最早是設置在當金山腳下的博羅轉井鎮，1998年遷至紅柳灣鎮。阿克塞哈族自治縣屬甘肅省酒泉市管轄，地處甘、青、新三省（區）邊界，地廣人稀。3.1萬平方公里的疆域只有1萬多人口，哈薩克族佔35%，主要從事畜牧業。
驅車進入縣城，國道G215轉變為城鎮路段，周邊景色也立即改觀，綠色隨處可見，路邊廣場上有尊勇士騎馬的高大塑像，想來應為哈薩克族的某位英雄。11:45駛經「阿克塞人民歡迎您」跨街牌坊，隨後駛抵G215/G571路口，這裡有間「清真敦來順餐廳」，我們停車吃午飯。餐廳門面不大，但進入卻是非常寬敞，每人一碗牛肉麵，還加要了一盤蔥爆羊肉，與前日在敦煌夜市吃過的那份蔥爆羊肉相比，感覺這裡性價比更高。
國道G215是繞縣城的外沿而過，主城區都在國道右側，我們沿國道行車，實際上是並未進入真正的城區。12:20吃罷午飯上路，驅車向「當金山」的方向行駛，剛一出城景色就大變，四周空空蕩蕩，樹木也立馬就變得非常稀疏。
再向前行駛就更顯荒涼，公路兩側一望無際，植被稀疏，不見一顆樹木。公路的正前方是「當金山」，它是祁連山與阿爾金山的交匯之處，我國西北這兩條長長山脈是以當金山中的一道山谷為界，祁連山脈在東，阿爾金山脈在西。國道G215就是沿著這道山谷翻越當金山口（海拔3648米），將河西走廊與青藏高原相互連通。
繼續向前，我們駛上了當金山腳下的扇形沖積坡，可能是因為有高山融雪滋潤，坡上荒草相對茂密，它應該也就是當地哈薩克族的牧場。12:40看到路邊有港灣式停車區，駛入稍停，所謂「港灣式」停車區就是國道的路面局部向外突出，形成一塊足夠擺放多部大型車輛的長條狀區域，區域內没啥服務設施，唯見一個垃圾桶而已。
12:47駛抵當金山腳，看到路邊有岔道通向「博羅轉井鎮」，該鎮原為阿克塞的老縣城，後因縣府搬遷，現已荒無人煙。岔道入口有座好似電影放映機的鋼架造型，上面有紅色大字「影視基地」，電影《九層妖塔》曾在這裡拍攝。從國道上眺望，當年縣城的幢幢樓宇依然聳立，只是人去樓空，此刻已成一片廢墟。據說，搬遷是因為此處的飲用水源不佳，新縣城就是我們剛剛逗留、吃午餐的紅柳灣鎮。縣城遷址後博羅轉井鎮也隨之撤編，城內建築棄置荒野，後來是《九層妖塔》影視劇組看上了這處無人管理的廢城，選為拍攝基地，為拍攝需要拆除了大量民房，也增添了一些此處原本並沒有的景物，例如交通崗亭、加油站等，讓這座廢城變成為阿克塞當地的一處獨特旅遊景點。我們今日時間吃緊，只是遠遠看看，拍拍照片，沒有進入這座「鬼城」。
從博羅轉井鎮路口再向前走沒多遠就是「長草溝公安檢查站」，此處也有酒泉公路局的「G215線應急保暢點」，配備公廁等設施，可以暫時停車休息，過往車輛如遇故障，應該也是可以得到幫助。然而，檢查站雖然張貼佈告要求過往車輛停車檢查，但站內卻是無人值守，我們停車呼喚也無人應答，於是大膽「闖關」通過。
再向前就算是進入了大山，當金山為東西走向，其北坡連接河西走廊，落差較大，峰巒疊嶂山勢險峻，南坡連接青藏高原，落差較小，山勢也相對平緩。我們沿著一條山谷爬坡，谷內有條小河，不過此刻並沒有水。險峻的山谷蜿蜒曲折，路隨山轉也是坡陡彎多，沿途看到多處避險盲道。據說，國道G215從當金山口到阿克塞縣城的這一路段號稱是「魔鬼公路」，被列為國內十大危險路段之一。然而，這與我們2019年走川西，翻越橫斷山脈所走過的彎道、險道相比，感覺也就只能算是「小巫」而已。
12:57與鐵路交匯，隨後又交匯了一次，鐵路是通往青海大柴旦、格爾木方向。13:08驅車通過當金山口，隨後就算是踏上了青藏高原，視野變得非常開闊，映入眼簾也都是些低矮山包，讓我完全感覺不出眼前正是一座大山的埡口。
翻越當金山後，立馬就是柴達木盆地的北緣，一路所見都是戈壁，景觀也是越走越顯荒涼，最初的戈壁灘上還偶爾可見一些草叢，繼而就變得寸草不生。不過，這樣的環境卻是特別適合風力發電，13:35看到龐大風車陣列，總數應有好幾百座。
阿爾金山脈橫亙在國道右側，它是新疆塔里木盆地與青海柴達木盆地的界山，其東段主峰（阿爾金山）海拔5828米，山頂終年積雪，我們行駛在公路上遙望右側遠處，也可以看到兩座白雪皚皚的冰峰。14:06看到左前方出現大片水面，根據地圖判斷是「大蘇乾湖」，大蘇乾湖距離當金山口約60公里，這裡仍屬甘肅省酒泉市阿克塞哈族自治縣管轄。
繼續前行，14:28又開始有風車陣現身，不久後駛抵一處三岔口轉盤，我們隨國道 G215在此處左拐、向南。14:42在路邊看到「冷湖風電站」的標誌，這表明我們已進入青海，此地是屬於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茫崖市的冷湖鎮管轄。青海的茫崖與甘肅省的阿克塞相仿，亦屬地廣人稀，它東連甘肅阿克塞，西接新疆若羌縣，總面積近5萬平方公里，人口卻只有6萬多，下轄冷湖、花土溝、茫崖三鎮，市政府設置在花土溝鎮。
繼續南行，原「冷湖市」的廢墟突然出現在公路右側，14:50駛入這座廢城，首先引起我們關注是位於進城路口的兩塊石碑。第一塊是豎碑「冷湖石油基地遺址」，落款「中國石油企業精神教育基地」與「冷湖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第二塊是橫碑，用一篇短文講述這座石油廢城的過往經歷。文中介紹：冷湖油田原為我國重要石油基地，曾有數萬石油工人及其家屬在這裡工作、生活，1959年國務院決定在此處設「冷湖市」。然而，20世紀60年代以後，隨著我國石油發展戰略東移和本地石油逐漸枯竭，冷湖油田的經營漸入困境。特別是1977年尕斯庫勒油田（茫崖市花土溝）開發成功和80年代青海油田「敦煌石油基地」建成，原本住在這裡的石油工人及其家屬分別西進東遷，喧鬧的石油小城漸趨冷寂，最終變為一座空城。然而，歷史不會忘記青海的石油工業是起源於冷湖，這裡也曾對甘、青、藏的經濟開發，對於西北邊疆的國防建設，做出過不可磨滅的貢獻。
驅車進入小鎮，視野中出現了一大片的荒廢建築群，道路寬敞，縱橫交錯，成排的房屋鱗次櫛比，然而，所有的房屋都是沒屋頂，而且，房樑、大門、門框、窗框等所有的木製構件也都不見了蹤影，唯有一排排用土坯壘砌的牆壁，依舊是整整齊齊地佇立在路邊。這裡曾是數萬石油先輩拖家帶口為祖國獻石油的地方，如今卻是人去屋空，只剩下這一大片的廢墟。有些牆壁上還留有字跡，諸如「這裡是我們的家」，還有一些房屋主人離開後亦曾回訪，我們看到的最新留言是「宋氏故居 2019.9.7」，宋姓屋主一年前曾經回訪過這裡。地面上也有用土坯磚擺放的「石油小鎮」字樣，不知是何時、何人所為？
時空倒轉至50多年前，大慶油田尚未被發現，冷湖油田與克拉瑪依油田、玉門油田、川中油田並列為中國四大油田，這座小鎮也曾是人聲鼎沸，充滿生活氣息，學校、醫院、電影院、賓館、商場一應俱全，成為中國當年的一個市級行政單位。時至今日，有些建築物還留有字跡，可以讓人大致猜想其原本的用途。我們看到「礦區貿易公司」的字樣，猜想「礦區」前面本應該還有「冷湖」兩字，它應該是當年的百貨商場。還有一座面積頗大，看似禮堂或影院的廢墟，牆壁尚存「為偉（大？）領袖毛主席爭（光？）」。面對這些殘缺的文字，心中不免感慨萬千，小城雖然已被廢棄，但當年的這些激昂文字依舊是在默默地提醒後人，不要忘記往日那段「我為祖國獻石油」的激情燃燒歲月。
「礦區貿易公司」門前是開闊廣場，X.J.選擇在這裡放飛無人機。從空中俯瞰，小城的道路筆直、寬闊，房舍成群、成片，規劃整齊，形成一塊塊的居民小區，當年的繁華由此可見一斑。我們沒有深入探訪，只是在靠近小城入口處的一小片區域裡隨便走走，下面第一張照片上的T形路口就是小城入口，第三張照片左上角的行路者就是本人。
15:22離開石油小城，轉身回望，雪山下的廢城也有一種蒼涼的美。其實，小城被廢也並非壞事，石油工人因為尕斯庫勒油田的開發而西遷，於是就有了現在的茫崖市，工作、生活條件都比這裡更好。敦煌石油基地的建成致使大部分員工家屬東移，現在也都過上了更美好的日子。而且，「冷湖」本身也不過是華麗轉型，石油資源雖然枯竭，但風力卻是取之不盡，我們將目光越過廢城遠眺，一座座巨大的風車正在雪山下徐徐轉動，相信冷湖依舊會有光明的未來，這也正是當地人所稱「冷湖，不冷！」。
離開廢城沿G215繼續南行，10分鐘後駛入現今的冷湖鎮，它是茫崖的市轄三鎮之一（另外兩鎮是花土溝鎮與茫崖鎮），鎮內常駐人口只有數百，但鎮上的設施還是比較完善，有賓館、有餐館，街道綠化也搞得不錯，讓我很難想像這是一座周邊數百公里荒無人煙的戈壁小鎮。我們穿鎮而過，小鎮出口有座彩虹模樣的「火星小鎮」大門，寓意小鎮周邊就好似火星表面一般，附近沙漠深處也有一處「火星營地」，它是當地著名景點。
15:36駛出小鎮，道路在出鎮路口分為兩岔，左側是國道G215繼續延申向東南，通往格爾木，我們右拐離開國道，轉入省道S305折向西南，駛往黃瓜梁、茫崖方向。汽車剛剛駛出小鎮，眼前的景觀就立馬大變，剛才還是清潔、整齊的城市街道，即刻就轉變成為滿目蒼涼的沙漠公路。路邊有標牌顯示，此處距離黃瓜梁147公里，距離花土溝285公里。我們是要去茫崖市，也即花土溝鎮，X.J.估計還得再開車四小時以上。
汽車在荒原上疾馳，放眼不見任何植被，土地嚴重沙化，風吹沙起，路面常有細沙覆蓋，致使車輪容易打滑，路邊也有警示「積沙路段，謹慎駕駛」。15:44發現前方出現大面積的雅丹地貌區域，成群、成片的高大土丘散落在一條寬闊的長長低谷之中，一座座土丘都是按照低谷的走向延伸、排列，遠看就好似龐大船隊正在一條寬闊大河裡行駛。「雅丹」也叫「風蝕林」，它是一種奇特的風蝕地貌。我們站在高處眺望，發現雅丹地域內有很多汽車輪跡，顯然是可以進入一遊，於是也趕忙驅車下公路，進入雅丹谷地，小心謹慎地跟隨著前人的輪跡緩緩而行。在這荒蕪人煙也無手機信號之地，小心決無大錯，若是車陷沙中，那可就是大麻煩。近距離地觀看這些高大土丘，它們又有著各種各樣的造型，有的像城堡，有的像軍艦，有的像是各種動物，也有一座很像是埃及的獅身人面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著實讓我倆驚嘆不已。
16:02離開雅丹區域，重回省道S305繼續前行，接下來又經過一大片的鹽鹼荒灘，地表被一層薄薄白色鹽殼覆蓋，猜想此處就是百度地圖所稱之「大鹽灘獨立自然區」。再往前走，鹽灘落在了身後，視野中再次出現綿延不絕的戈壁、沙漠。16:33看見左側有條簡易土路，朝向正南，直插沙漠深處，不久後又在路邊看見「鄂博梁」的標牌，顯然，剛才的那條直插沙漠深處的土路就是「火星一號公路」，通往「火星營地」。
17:34駛抵黃瓜梁三角轉盤，省道S305到此處終止，前方的左右兩側公路都是國道G315（西莎線），右拐向西是通向花土溝鎮（茫崖市區），左拐向東是通向魚卡方向（大柴旦）。我們此刻是要右拐向西，駛往茫崖市區，兩天後還要從茫崖折返，再次經過這裡，向東前往大柴旦。「黃瓜梁」是沙漠中的一道高坎，從樑上眺望，通往冷湖方向的省道S305地勢較高，地面也比較平坦，視野一望無際。通往茫崖方向的國道G315則是呈下坡趨勢，地面起起伏伏。我們驅車駛向茫崖，一路上也是頻遇彎道、下坡。
18:08駛抵老茫崖停車區，這裡有一座橘紅色的「老茫崖工區」院落，還有一間公廁，除此以外啥都沒有，唯見茫茫戈壁。不過後來聽說，在柴達木盆地石油會戰的初期，這裡曾駐紮過大量石油工人，並取茫茫天涯之意在此處設置茫崖鎮，後來會戰結束，石油工人撤離，這裡就逐漸人煙稀少，茫崖鎮的行政機構也隨之西遷，在現今的花土溝鎮（茫崖市府駐地）西側約50公里處，重建了一座全新的茫崖鎮，於是，這裡就被改稱為老茫崖。我們停車上廁所，雖說地處荒漠，但公廁卻是頗為潔淨，應該是有專人管理。
繼續西行，19:08看到「茫崖市歡迎您」的標誌，公路右側也開始出現一道土山，形狀怪異，總是伴隨著我們前行。土山的坡面上遍布細長溝壑，密密麻麻順坡而下，形狀彎曲好似菊花的花瓣，於是，早年的石油工人就將這些溝壑稱為「花土溝」，花土溝鎮之名也就隨之而來。不過，從地質學來看，這些溝壑其實也就是一種雅丹地貌，它是由經年不斷的戈壁風沙侵蝕土山所造就。夕陽西下，怪異嶙峋的土山沐浴著金色陽光，景色也是絕佳。19:20太陽下山，我們也駛入了油田區域，茫崖是一座因石油而興旺的城市，公路邊、山坡上，到處都可看到不知疲倦的「磕頭泵」在辛勤運作。
19:30駛入城區，我們終於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茫崖，入住崑崙路上「平華大廈」，這是一家三星級賓館。晚餐就在賓館近旁的臘汁肉夾饃快餐店解決，每人一大碗餛飩、一隻肉夾饃，感覺還不錯。這個季節的茫崖晚間氣溫已是接近零度，但賓館房間供暖給力，只是未配加濕器，空氣稍嫌乾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