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自助日本遊
去年考出了日語二級,開始有點小得瑟,感覺自己可以去日本自由行了,不過實際我已去了4次,家人也已經去了2次,也不是那麼想去,想到假期還早,就未討論。不久快到寒假了,又經過幾次討論,歐洲在打仗,肯定是不能去的,美國也不友好,東南亞最近又出了事,正欲放棄出遊時,朋友詢問是否想去日本,若去願與我們同行。而我孩子這兩年迷上了二次元,也提出想去秋葉原,正好朋友孩子也想去東京逛二次元,於是各種因素機緣巧合之下,促成了此次日本之旅。
日本我已經去了4次,2次公司安排學習,1次公司福利跟團,1次郵輪。大體上已經比較瞭解日本,不過要自由行心中還有點沒底,而且日語也是初級水準。不過,旅行的樂趣對於每一個人來說是不同的,有的人喜歡寄情于山水,有的人喜歡體驗刺激,有的人愛訪古探舊,有的人鍾情各地美食,也有人喜歡體會當地風土。而對於我來說,旅行是一種對未知世界的探索,“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而我想去逛逛、喫喫、生活生活,生命不就是一種探尋的過程嗎。制定大致的線路,細節自己去摸索,旅途上肯定會有預料之外的事發生,人生不也是這樣嗎,保持信念,樂觀應對,人生的答案不是唯一的,坦途懸崖各有風光,順境逆境都能收穫,嘗試比不敢嘗試要活得精彩。抱着這樣的心態和設定,我只在交通路線上做了一定的研究,做了一個大致的交通攻略,其他方面到時邊走邊研究,而這一路下來也確有不少波折。
很快,三個家庭組成了搭子。一看,這也是一個小團隊啊。因爲我日本熟悉一點,當仁不讓的成了“領隊”,一下子感覺身上擔子重了起來。綜合大人小孩的需求,設定了阪進東出的原則,最初想在大版附近深度遊,但是另外兩家時間不如我們充裕,家人也不想搞得太累,於是略微精簡了一下,變成京都-箱根-東京。京都的安排是金閣寺、二條城、稻荷大社,箱根主打溫泉、火山口遊覽,順便遠觀一下富士山,東京已經去了好幾次,基本沒有想去的地方,滿足孩子的二次元需求爲主,順便購物。
出遊計劃定下來時是十一月,本想是悠哉遊哉的安排,離開春節還有三個多月,結果機票一查,春節期間價格飛漲,春節前後也不樂觀。趕緊先把簽證申請了,從攜程上辦的,應該說流程還是比較清晰的,速度也挺快,花了一週時間準備材料上傳完畢,攜程這邊確認材料合格後,不等大使館簽證,趕緊先把機票定了,春節期間肯定是沒必要,估計到處都是人,就從假期最後一天開始出發,搞一個小錯峯。朋友比我們晚定了幾天,機票已經是我們的1.5倍。
12月工作比較忙,到了月底纔有時間研究了一下酒店,一些攻略上推薦b某某和AG某某,但我還是比較喜歡攜程,不過看了一下酒店似乎也有些緊張了,大致選了一些備選酒店,想着不行到b某某上看看是不是房源多一些,結果價格嚇死人,馬某某也看了一下,比較下來還是攜程性價比比較高,雖然房源少一些,最終還是攜程上把酒店都定了。
想着喫飯飯店這種最難設定,因爲遊玩過程中時間最難把握,如果爲了喫個高評分美食就得緊趕慢趕,搞得太倉促沒意思,再說,日本的食物其實都差不多,我認爲很多評分都是國人搞出來的,我的經驗來講,日本餐飲這塊除了種類不一樣,品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路邊幾百日幣一碗的松屋拉麪也挺好喫的,各個居酒屋味道都差不多。出發前到大衆上看了看,要預定似乎也比較難,最終還是決定根據遊玩情況隨時提前確定。
買的是中午的機票,篤篤定定到了浦東機場,結果關西機場一下飛機開始囧途不斷。在家已經辦好了家人的入關QR碼,結果到了關西發現難題,出境口要一個人一個人的出,而碼只有我的手機上有,我以爲我已經申請了全家的,其實不然。想把妻子和孩子的碼也調出來,不得要領,之前QR碼的指南上沒有說清這個事,看來還是我輕敵了。於是還是選擇了讓他們倆填寫申報單,在我的指導之下填好了申報單,結果又出一個洋相,在“連絡先”這一欄,我想當然的填寫了電話號碼,結果是錯的,在邊上日本大媽志願者的幫助下,我才反應過來,那個應該填酒店地址。折騰了一番,終於出了入境口,到了海關申報口,一個瘦瘦的日本大爺在那裏揮舞着指揮棒,嘴裏喊着“趕緊申報、不管有沒有申報物品都要做申報手續”。我下意識的想去諮詢一下QR碼的用法,結果被他懟了一句,“有碼到我這裏幹嗎,到那邊去”、“規則就是規則,你們趕緊給我好好遵守”,這一下搞得我心裏有點堵,聽口氣感覺就是覺得外國人不守規矩,要給我們下馬威。
這時邊上有個中國留學生志願者趕緊招呼我們去QR碼自助服務區,我一看還是找中文服務人員吧,趕緊諮詢了他QR碼的用法,在他的幫助下,解決了妻子孩子QR碼的問題,順利逃出海關。
出了機場,按着攻略所指找到了はるか的售票處,門口導引的是個臺灣女士,窗口售票的也是臺灣小妹妹,一下省了很多麻煩,本來攻略上介紹的是有個はるか和ICOCA的優惠套票。結果被告知一年前就取消了。網絡雖發達,信息還是滯後啊,絕知此事還是要躬行。買票下站臺,はるか緩緩駛來,果然是HELLOKITTY車身,不過車子看起來是很舊了,進入車廂,也有一種古舊感。車內人不多,看來這個線路已不如當初。不過列車乘務員給我留下深刻影響,長的矮矮壯壯,穿着標準的制服,帶着眼鏡,一直在來回巡視車廂,而且每結束一節車廂的巡視必定回身給大家鞠個躬,簡直就是《銀河鐵道999》列車員復生。
一路上看着兩旁的民居和道路都是看不到什麼人,果然是不愛拋頭露面的民族。到了京都站,烏丸線坐了一站,出站竟然沒有電梯,看着長長的樓梯,只好把28寸的行李箱一提迎頭而上,到了酒店,先到的朋友說你們還坐地鐵幹嗎,京都站走過來也很近,後來發現還真是,看來京都真是不大,地鐵大半站路幾分鐘走走就到。
酒店還有個小公共浴池,去體驗了一下,人不多,日本人也有幾個,當然少不了中國人。澡堂竟然還有室外區,還可以聽到隔壁池子日本女生在聊天,中間只有一道竹芭牆隔着,還真是挺日本的。大堂有漫畫書,拿了本柯南,不過最後只看了兩個章節沒來得及看完。
第二天要去金閣寺,在大堂等候時,大堂經理湊上來問要去哪裏遊玩,我說想去金閣寺,他馬上拿出一份酒店旅遊指引地圖,告訴我們去京都站坐某某巴士就到,我想這挺好,本來根據地圖路線查詢是地鐵到北大路站再換巴士,反正要坐巴士,那就省去地鐵吧。後來發現,京都巴士系統還真是發達,各個景點坐巴士都能到,果然當初查路線時覺得京都地鐵只有縱橫兩個線路實在太少,不方便,結果發現,巴士這麼發達,地鐵挺雞肋的。
這裏要說一點,國內某些導航到了日本就不怎麼靠譜,某些手機的兼容性也不好,某些電話服務也不好使。在國外還真是得谷谷和果果好用。同行的一家裏的孩子是澳大利亞留學回來的,有國外用谷谷和果果可用的各種境外APP,後面我就放棄了我的高德和預先查詢的市內交通線路,很多地方就靠他來幫忙導航、查附近餐飲。而中國移動的國際漫遊,發現根本不能打電話,只有移動數據是可以漫遊,還要另算費用,這點也是被坑了,導致很多不便。
金閣寺就是個包金的房子,整個區域真心不大,腳程快的話半小時可以搞定,是聰明的一休中足利義滿將軍的莊園。快出寺的地方看到了一些抽籤的地方,甚至還有電子投幣抽籤機,真是無敵了,靠迷信賺錢這方面外國也一樣啊。在紀念品購物處等候的時候,看到有一對日本小情侶,像是也要抽籤的,看來這個寺日本人也是相信的。
遊覽完金閣寺,覺得時間太早,於是決定穿插加入錦市場的遊覽,順便可以喫點小喫當中飯。還是坐巴士,巴士站上一個志願者老太太一看到我們一堆人過去,馬上拿個塑封紙牌迎上來,紙牌上寫的是各個巴士會去往的景點羅馬字假名,讓我們指出要去那裏,然後引導我們在哪裏排隊。,
京都的巴士看來是做了很多便於遊客使用的設定,不過這個巴士基本上還是優先爲當地人服務,比如車廂內外沒有中文、韓文,英語會有一些。然後你不懂乘車的規矩的話,你也會不適應。首先是後門上車、前門下車;然後統一票價230日幣,下車投幣或者刷卡,只有一個司機監督,沒有售票員;後門到前門之間的通道盡量要保持暢通,尤其下車的時候;司機邊上的開門區域不能站人,這些規矩你有一點違反的話,駕駛員都會粗暴的指責你。比如我有一次想着要下車,車還沒停,腳就踏到開門區裏面一點點,馬上被駕駛員拍了一下;同行的人下車刷交通卡前沒確認自己卡內餘額,結果不能扣費,駕駛員很着急的拖住他,後面換成投的硬幣,10日元也不能少,只能多投了個50日元進去;車到站時,一對西洋人想從前門上車,駕駛員馬上阻止他們。這也難怪,日本社會是非常講究遵守規則,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你每給他增加一次麻煩就會導致他不能按時到站,這個我觀察下來,他們的巴士站是把時刻表打印出來放在車站指示牌上的,不像我們電子實時顯示,但是他們車輛到站時間也能不多不少準時到達,也是挺厲害的。
感覺上日本社會很不近人情,但是實際上車輛中部一般都是優待專座,有時空着也沒人坐。車輛到站時,巴士會向車門方向傾斜,方便人上下車,啓動時再放正車身。尤其當殘障人士下車時,可以先按座位上的下車按鈕提示司機,司機絕對會等他慢悠悠的從座位上起來,然後一瘸一拐的挪到車門那裏,下車走開後,再關門。這方面又顯得非常人性。我覺得這還是規則,他們還是把人性化的需求也設計到規則裏,做的是規則人性化。
下車後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錦市場,一看好大一個門頭,一條街上家家都是好喫的。但是很快我們又尷尬了,入口處寫着不能邊走邊喫,這下和我們國內小喫街的概念相去甚遠。沒走兩步,看到一個天婦羅的小店,服務員先問是堂喫還是帶走,有的不能堂喫,有的不能帶走,於是點了幾串帶走,但是帶走喫也沒地方喫,就在邊上角落貓着喫,然後又被隔壁店指摘了,說不能在別人店的門口吃,天婦羅小店這時又給我們指定了一個站着喫的位置,但是人來人往真是麻煩,只好好潦草的趕緊喫完。
不久又看到一家喫烤肉的,就是前一晚酒店推薦了,但是客滿沒喫成的那家的分店,於是堂食了烤肉,味道的確可以。再走幾步有個炸雞店,但是沒有堂食位置,於是特意問了店家是否可以在邊上站着喫,得到肯定回答後,終於安心站在邊上小路上享用了。此處注意到邊上也有幾個日本妹子,還有一對年青男女也在邊喫邊聊,看來這個市場在日本人眼中也有一定人氣。不過,的確如網上所說,價格上是貴一些,開始走面向外國人套路了。
還有一個小驚喜是,走出錦市場去坐JR的路上竟然路過了鴨川,看着擴寬平緩的河水,河岸兩旁也沒有河堤,而是緩坡下來,沿岸三三兩兩有人或坐或半躺在緩坡上休息或是看書,感覺鬧市中靜逸的感覺特別好。
坐上JR很快到了稻荷大社,車站下來走了一段小喫街,結果到的是大社邊門,進到正殿,兩個狐狸守門,有些人在裏面參拜,估計是日本人吧,在正殿和巨大的鳥居附近休息了一下,看到指示牌有千本鳥居,決定去看看。果然是密密麻麻的鳥居一樘一樘的排成了兩條甬道,一來一回,再細細觀詳一下鳥居的立柱,都寫着什麼什麼人或者什麼什麼公司捐助,偶爾會有些空擋,但是地面上卻明顯有鳥居樹立過的痕跡,大概是捐助停止了吧。路上偶有穿着日式服裝的年青男女,看起來這裏也算是日本人日常來的地方。
很快大社就逛完了,連稻荷總社都不大,其他神社估計也更小了。時間還早,到小喫街邊有個茶社稍坐了一會兒,點了一碗抹茶,配了個小茶點,也算是品嚐過了。在此,有位團友想打點熱水,本來我知道日本飯店一般不提供熱水,不過這是茶店,而且我們看到櫃檯邊上就有一個電水壺,想着應該可以吧。店員同意了,拿到櫃檯那裏卻被拒絕了,後來櫃檯的美女還特地過來說明打熱水不行,虧我們還在那裏消費了9份飲品。
晚飯是澳洲留學生在谷歌上找的附近喫コース的店,兩片現煎牛肉、一個生雞蛋,一碗白米飯,要2500日幣,飲料、酒700-2000另算。但是好像評分很高,店很新,老闆是個日本年輕人,在一個木造的房子裏,座位是U型的一排座椅把配餐區圍在中間,每個座位前有一個煤氣便攜爐,老闆就在座椅環繞的配餐區裏給你們現煎牛肉,用一小塊牛油,分兩次給你們煎兩片牛肉,撒上他們家的調味料後,你自己把生雞蛋打碎到碗裏,蘸牛肉配米飯,剩下的生雞蛋就拌飯喫。整個店就只有這個一種食材,一種喫法,不過生意還不錯,我們人多,但是陸陸續續也一直有人來,味道來講還是不錯的。回程時進錯了JR車站,不過退回時也沒扣錢,這點挺人性。
第二天上午去了二條城,也是坐公交,因爲年輕人起的太晚,結果早上出發的很晚,後續行程中又出現一系列延誤和意外,最後到箱根比較狼狽,後面再講。
二條城感覺比之前的景點豐富多了,這裏是德川幕府覲見天皇前的行宮,經過多次改擴建,有一定的規模。護城河、城牆、城門都挺氣派,進入二條宮前經過一個大門,稱爲唐門,應該是當時仿唐宮模樣建造的,在門口留影時,邊上一個日本男人在向兩位日本遊客介紹時說,“這個門叫中國門,但是事實上這樣的門在中國並不存在。”遊客說“是這樣嗎,好奇怪”,男人說“是啊,爲什麼叫中國門也不清楚”,我好想去糾正他,但是想想唐突,另外如果問起來爲什麼中國的盛唐建築都損毀了,在日本的彷唐建築卻能保留的這麼好,又該如何解釋呢,不禁有些慚愧。
PS:回國後又查了一下知乎,唐門的確是參考唐朝的風格設計,不過也融入了日本工匠的想法,可以說唐日融匯。
逛完已經十二點多,孩子們選了去京都站伊勢丹喫豬排飯,又坐巴士回去,到了已經有點晚,結果這個店人氣旺排隊有六七組人,又等了一會兒才喫上,喫完都兩點了。這時外面下起了雪,於是提議到觀景平臺看一下雪,出了平臺發現可以上屋頂花園,從屋頂可以鳥瞰京都,鳥瞰之後發現屋頂可以坐連續的自動扶梯一直下到地面京都站,京都站內設計還是挺奇特的,值得一拍。
流連忘返之後看時候已經不早,趕緊還是先買到小田原的山陽新幹線。因爲ICOCA東京不能退,又趕忙着找地方退卡,又浪費了一些時間,等去買票時,因爲怕溝通麻煩去了自助機,但是選錯了排隊通道,選了可以用信用卡的機器,但是帶的是磁條卡又不行,最後只能選擇現金支付。沒辦法日本就是搞得這麼細,這麼複雜,一旦搞錯又要重新再來,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讓人難以適應。
因爲之前的拖延,只買到了四點半的ひかり號,最近的こだま也有,但是到達時間差不多,價格反而貴,還不如晚一點上車,正好要回酒店取寄存的行李,取行李的路上雪突然下大了,來了一場雪中搬運,也算體驗。雪雖然下大了,但也只有一會兒,並沒有形成積雪。在繁忙的京都站本想在星巴克坐一下,但實在沒有位置,同行的大家出於擔心站臺搞錯,於是早早的檢票入場,提前了三十分鐘到了站臺,結果凍得直哆嗦,反觀那些日本人就沒有提前到站臺的,可見在時間管理上,他們的確是比較注意。
終於車來了,大家進到舒服溫暖的車廂一下子就放鬆了,結果又出了一個意外。車廂空座率還是蠻高的,好像越靠近東京才人多一些,我們是小田原下的車,一下車,馬上有團友說包忘記了,這下麻煩了。錢包、證件都隨身帶着,但是包裏有IPAD和一些喫的。馬上找了車站工作人員詢問,得知要去東京站失物招領處領,工作人員遞來兩個紙片,上面提示了失物招領處處的地圖,還有工作時間和電話,然後意思剩下來我們自己去問就行了。團友很着急,他感覺工作人員回答很程式化,沒有急人民羣衆之所急,問能不能讓車站的人打電話問一下,我說根據我的感覺,他們告訴你程序了就不會再做在他們看來其他多餘的事了,我讓他不要着急,聽工作人員的指示就行了,紙片上顯示的電話服務時間也過了,打電話估計也沒人會接。考慮到還要趕路去箱根山上的酒店,我也只能先擱置他的擔心。出站先找到箱根登山線購票處買了車票,這個票是沒有登車時間的,有車就能坐。時間也來到了七點多,趕緊得找地方填一下肚子,孩子們還想在谷谷上折騰一下附近美食,我建議儘早解決還要上山,帶着行李也不方便,最後大家分頭行動,喫了拉麪、豬排飯等。
我們的酒店在強羅,在JR官網上查下來是坐登山線40分鐘,實際根本不是那麼簡單,本來也奇怪這個登山線查詢時有時顯示是到強羅,有時又變成中途的箱根湯本。後來終於搞清楚,是先坐普通鐵路到箱根湯本,然後換個站臺坐登山線,而這個登山線也比較有意思,它是之字形的鐵軌,列車就像是國內的綠皮車,總共四個車廂,兩頭都是火車頭,沿途有五個中間站,每個站點其實都是“之”字的拐點,列車到站就要切換軌道,車頭變車尾,車尾變車頭,然後繼續往上爬,到了下一站再變回來,如此六個往復纔到了強羅,而此時已經是九點半,這時也聽到列車員說末班車結束了,原來我們坐的是箱根湯本到強羅的末班車。出了站開啓導航,很快走到一個很陡的大坡,團友都在驚呼,我也毫無辦法,告訴他們只能堅持一下爬上去。其實查詢酒店時我就注意到有人點評說起這個事,本想提前打電話給酒店確認,無奈中國移動不給力,中午等待豬排飯時試圖通過攜程APP聯絡一下,結果信號不好、環境又吵,只聽到對方,對方聽不到我,再打又聯繫不上。
黑燈瞎火下爬了七八分鐘,突然一道格柵大門擋住去路,看了一下邊上有個牌子,原來這個路只在18點前開放。而這時,丟包的團友又鬧起了情緒,本來早上他孩子起牀太晚影響大家出行,可能他就有點怪罪於他,這次他兒子沒留心拿包,事後好像又有點無所謂的樣子,做父親的真的有些惱了,現在路途不順,算是情緒小爆發了一下,把他兒子好好教訓了一通。其實這一路他一直糾結在包丟了,感覺工作人員沒有熱心解決,只能到東京看能不能拿到的擔心上。雖然我也一直在幫他想辦法,比如查官網、講日本人習慣,他也在網上查怎麼辦,一會兒問我這樣行嗎,一會兒問我那樣行嗎,我這一路大半精力也算是在應付他,所以也影響了我的行程連接安排。後來在之字登山線上找到網站給JR發了郵件,只能留日本電話,所以留了酒店電話。
只好說耽擱也算休息,現在大路已經封閉,只能繼續尋找小路,也真是上天要考驗你的時候躲也躲不開,小路走着走着竟然要上一段階梯,實在是夜晚加練了,大晚上扛着一個28寸、一個25寸行李箱爬山。
還好最後到了酒店,人家還有人值守,把房間開好,安頓好已經過十點。前臺告知酒店私湯入浴時間是下午16:00-23:00和上午6:30-10:00,看來晚上已經泡不成了,只能一早去體驗了。
第二天早起去體驗了一下私湯,還真是天然溫泉,酒店處於半山腰上,室外池可以看到戶外。雖然很舒服,但畢竟不能多泡,換上浴衣在休息區按摩椅上看看電視,別有一番愜意。
酒店提供西式餐點,味道感受一般,不過餐廳落低大窗山景無敵,這點更有意趣。
餐後開始遊覽大涌谷,從公園上站上的車。這裏又要吐槽一下日語,一個字的發音實在太多。之前關注的是強羅站是重點,於是特意查詢了強羅的發音,經澳洲留學生查詢,從公園上站出發更合適,當時想當然的認爲公園上讀作こうえんじょう,還以此發音向酒店前臺確認路徑來着,前臺理解我們是外國人,聽懂了就好,並沒有指出我的錯誤,等我到了站點,才發現注音是こうえんかみ,才知道自己又糗了。“上”的讀音有很多個,“うえ”、“じょう”、“かみ”、“うわ”,在“上がる”裏面又讀“あ”、“上り” 裏面又讀“のぼ”,等等,真是非常麻煩呀。
在公園上發現要坐的是鋼索牽引列車,牽引鋼索沿着山向上一直到頂,列車的底盤也做成斜的,內部再做成臺階狀地面,也是挺有意思。列車在山坡上被牽引上去,兩旁都是樹木花草,可惜現在是冬季,如果是春季,想來畫面會非常美麗。
牽引列車到了早雲山站,然後再要換纜車才能去到大涌谷,纜車票還要單獨再買,不過是個環線有好幾個景點,可以一直坐到回早雲。纜車很大,一個纜箱可以坐十幾人,四周都是玻璃,底下也是鏤空的鐵板,當纜車從火山口上跨越,被噴湧而出的熱氣環繞時,有種蒸籠內既視感,哈哈。同時,在右側可以看到被雲蓋住雪頂的富士山,距離剛剛好,山頂到山腳的全景看的非常清楚,從這個角度看,富士山還是挺雄偉的。山頂有賣黑雞蛋,從前已經喫過了,所以這次就沒再喫了。
這裏又有一個插曲,山頂人還是比較多,和家人走散了,拜移動所賜,聯繫不上,好在最後在站臺找到了。
回到大涌谷站準備再坐纜車繼續前進,發現方向不對,原來這幾天改造,從大涌谷到桃源臺要做大巴換乘。本來還想着要不要去,還好最後去了,到了桃源臺,發現是蘆之湖觀光海盜船的登船點。船就不坐了,在站臺的餐廳坐下來休息喫飯,欣賞蘆之湖、海盜船的景色,也是非常不錯。
喫飽喝足休息好,坐車下山,拿好行李下到小田原,又坐了那個扭來扭去的火車。現在終於搞清楚,小田原到大涌谷需要四種交通工具,分四段換乘才能到達。第一段是普通鐵路,從小田原到箱根湯本;第二段是沿之字,需要變軌的兩頭車登山線;第三段是沿着山坡爬的牽引列車;第四段是空中纜車。雖然複雜,不過也算特別體驗。
在小田原沒有特別要寫的,晚上喫了炭火烤肉,一份一份的點,每盤都沒幾個肉片,整個店就屬我們這桌換盤子最忙,口味還行,9個人喫了五萬多日幣纔算喫飽了。第二天本想順便看一下站旁的北條早雲,不過人多不方便就算了。
接下去就是東京了,主要是孩子的二次元,此處不再多說。大致也去了秋葉原逛半天,看了銀座的夜景,看了東京巨蛋還有澀谷的忠犬八公。
旅程最終坐上SKYLINER順利到達成田。到了機場,準備把西瓜卡推掉,又受了個教訓。機場出口都是購卡的機器,排了幾個隊都不行,排隊途中還諮詢了棕皮膚的南亞工作人員,結果也不靠譜。最後問了日本工作人員才搞清楚,只能去粉色的機器退卡,而且現在唯一的退卡機器壞了,只能走10分鐘去另一個地方退。不知這個設定是刻意的還是碰巧,登機手續還有很多,只好放棄了。
回想這一路自己的三腳貓日語也算磕磕絆絆發揮了作用,而作爲一個外國人,這次深入到了日本人的社會,能夠以日本人可以採取的方式去旅行,和各種各樣的日本人當面打了交道,觀察他們,也讓我有了不再是跟團過客,而是旅行者對於日本社會的深切感受。
日本是很乾淨整潔,人們都很文明禮貌,一些服務人員服務都很到位,比如景點、交通樞紐有很多志願者都會盡力幫你解決問題,酒店的服務會更好些,飯店、茶店、列車工作人員服務的同時會有明顯的分寸感、距離感,但是更多的是一種程式化的感覺,一種過於追求把事情按程序做好而產生了疏離甚至不近人情的感覺。日本人骨子裏似乎是很怕混亂,在預先設定的順序、規則裏習慣了,所以要求每個人都必須自覺,形成了嚴苛的人際環境。比如入境處的大爺擔心局面混亂甚至可以口出不遜。我們入住小田原東橫酒店(就是日本的快捷酒店)時,前臺領班的小胖子看到我們人多,一下子就比較慌張,然後就搞得很嚴格,像對小學生一樣的要求我們必須一步一步的按他的指示辦理入住手續。在東京水道橋便利店,當我兩次找收銀大嬸充值交通卡時,明顯表現出來的不耐煩,和最後問我爲什麼不到自助機器上充值的質疑態度。如果不體會這一點,在日本生活並不是那麼開心。我也理解了我接觸的日本人戰戰兢兢的態度,悄悄觀察再行動的做事風格和那份疏離感。
再補充幾點。一、在日本點菜真的是很麻煩,每道菜可能每家店的菜單上名字都不一樣,還有喜歡用假名標記的外來語,常常讓人不知所云,如果沒有圖片或是中文菜單的話,真的不知道自己在點什麼。二、去外國還是要用外國的APP纔好使。三、雖然日本人路不拾遺,丟的包可以順利取回,但是也有偷偷摸摸佔小便宜的日本人,比如機場便利店收銀男生,可能知道我們的西瓜卡沒法退,欺負外國人,我們有個團友爲把卡內餘額用完買東西時,他悄悄把卡拿走了,回頭我去找他還裝無辜,一本正經到處找演戲。四、日本這裏外國打工人很多,機場遇到東北人,はるか遇到臺灣人,餐廳遇到東南亞人,出境遇到印度和韓國人,銀座國人服務員更多,看來勞動力的確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