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318國道探尋藏地之美
6/2 成都-新都城 康定貢嘎宗莊園
6/3 新都城-香格里拉鎮 稻城亞丁日松貢布酒店
6/5 香格里拉鎮-德欽 既下山梅里SUNYATA度假酒店
6/7 德欽-芒康 芒康松贊如美山居
6/8 芒康-八宿 多拉神山溫泉賓館
6/9 八宿-波密 藏王大酒店
6/10 波密-墨脫 格拉丹東大酒店
6/11墨脫-魯朗 貢措小鎮林芝恒大酒店
6/12 魯朗-林芝 博泰林芝大酒店
6/13 林芝-拉薩 松贊曲吉林卡酒店
上世紀80年代是報告文學的興盛時代,黃宗英的《小木屋》即在其中之列。她的輕鬆文筆及深摯情感把那個執着的女林學家和林芝這個神祕又美麗的地方深深地印在我這健忘的腦袋裏,當時想什麼時候能去一趟呀?後來旅遊業發達起來,林芝及波密,乃至墨脫時常被提起,但我始終沒有將它列入我的出行計劃中,一是畏懼路途艱辛,二是遊伴難尋,三是要去的地方太多。
直到5.1得知一行五輛車要自駕從成都到拉薩,我腦海深處那隱藏已久的小怪獸跳了出來,正是從來不需要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可考慮到他們已計劃了好久,線路、食宿已安排妥當,又都是熟識的老朋友,我突然插入不太合適,所以又把這念想摁了回去。5月中的一天和老媽、老姐、兒子聊天時提起西藏,老姐說她很怕身體承受不了,不敢去,我說我倒是想去一次,不管身體怎樣。兒子說你們倆跟他們車隊一起去吧,多難得的機會!我真的控制不住小怪獸了。讓兒子問團長能否加上我們,回覆說我們要單獨一輛車,最好再找個能開車的。我試探着問了親戚小妹,她熱情高漲。人的問題解決了,要搞定車的問題。SZ和YH兩家比較靠譜,都是不到7000的價格,日租挺便宜,就是異地還車貴,各佔一半。一家是大衆途觀10萬公里,一家大衆探嶽四驅4萬公里,最後選了探嶽。就此去林芝在毫無計劃的情況下倉促成行了。
去高原總要做些特殊準備,天天逛淘寶網,買了10瓶氧氣;怕租的車出故障,買了拖繩;看天氣預報那邊天天下雪下雨,買了雨衣鞋套,還爲相機買了雨罩;怕喫不上飯或有飯喫不慣,買了自熱飯和魚罐頭,把家裏的乾果巧克力也帶上。氧氣不能上飛機,拖繩太沉,所以這兩樣快遞到成都,掐好時間28日下單,居然30日都到了。最重要的是別人都說要提前喫抗高反藥紅景天,去醫院開藥因疫情要通過重重關卡,掃碼、測溫、填表、消毒,終於見到大夫,說沒有紅景天,醫保藥有諾迪康,最多一次開五盒,夠半個月,我提前一週加路上要三週呀!而且12天之後就出發了,大夫幫我想主意,說先開四盒,這樣十天之後就可以再開,我同意了。十天後再去經過重重關卡,見到另一位大夫,說諾迪康要調價,現在進不來貨,只有自費藥七十位珍珠丸,我猶豫半天,還是花近三百買了一盒。
車隊6月2日從成都出發,計劃13日到拉薩。我們提前到成都。考慮位置及居住方便,找了武侯祠附近的三居二衛民宿,三人住很寬敞,只是條件差衛生差,連瓶裝水和衛生紙都沒有,好在提了要求後給送來了。1日一早到人民公園的鶴鳴茶社喫早點,菜牌上幾十種小喫挑花了眼,服務員建議買個65元套餐,二十來種每種量很小,喫着溫吞吞,不像新做出來的,味道一般。
然後去杜甫草堂逛了半天,進門掃健康碼費了半天勁,現在到哪兒都多了一道手續。正值六一,又不上學,帶孩子的很多,加上所有室內空間都不開放,顯得人更多。中午喫四川火鍋(忘了店名),這家連鎖店挺大的店面,客人很少,要了辣和不辣的鴛鴦鍋。送我們的司機說他們不會來這種店喫火鍋的。下午逛春熙路,晚上有人宴請團長,我們都跟着沾光,順便認識團員們:四對六十以上的老夫婦、一對四十以下小夫婦、近七十的王大姐和一個五十歲來中年男。一對本來要參加的老夫婦因病不來了,正好我們頂替,還是五輛車。我們是三個五十多的準老太太,被照顧排在2號車。團長給了我們氧氣瓶、對講機、車號貼紙和隊服等。喫過飯我們去取車,順便打算去超市買些喫喝,被團長告誡喫喝都給我們準備好了,什麼都不用買。取完車我們還是買了牛奶酸奶和麪包水果(買的東西和團長給的沒一樣喫完,因爲每天三餐喫得太豐富了,房間裏還備了水果酸奶和甜品,包括抗高反藥,每天都是撐撐的)。回到小區門衛讓我們把車停在通道上,並收走了鑰匙,說以備需要時挪車。
2日八點出發,七點半搬行李下樓,車後面還真又頂了輛車。找門衛幫挪車,門衛一指身後的一盒鑰匙說,我們不管,你自己挪。原來是這麼個操作,真是超乎想象。捧着一盒十幾把鑰匙腦袋嗡嗡響,不知哪個是那輛車的。看看那是輛豐田,就找帶三個圈的,拿到一個試着開門,居然一擊中的,開了門再點火,真沒開過這種車,心裏七上八下的,生怕給人家車撞了。小心翼翼地給油倒車,通道很窄,我的車佔據中間,兩邊行人都要側身通過,總算安全把車倒到另一條通道上,我們可以走了。汗都快下來了。出發晚了,又趕上早高峯,一個路口就要等三次紅燈才通過,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小妹把車標貼到後窗上。終於上了京昆高速,別的車都已經在前面了,我一路猛追,很快對講機有聲音了,然後就看見一個小車隊貼着熟悉的車標,我們順利歸隊。除了四號車是輛大切,其它三輛都是六缸八缸的陸巡,我們這小破車倍顯寒酸,但車不靈人靈,很快我們就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不再爲我們擔心了。
這一路基本上沿318國道南線西行,中間向南駛入217省道去稻城亞丁,又從214省道回到318國道。
中午到瀘定橋,匆匆到橋上走了一圈拍照留念後就在旁邊的一家餐館喫飯。2004年一家人到川西時來過瀘定橋,現在橋上加了縱向板,比以前更安全了。其實這裏風景不怎麼好,只是革命歷史紀念地。還記得上次來是翻過二郎山的,現在已經通了隧道。因爲要趕路,總協調長決定喫些簡單的,每人一碗抄手一碗麪,沒想到十多塊錢給一大碗,最後大家都沒喫完。下午天更陰了,到4300米的折多山時霧氣大又很冷,這裏可眺望四川第一峯貢嘎雪山,今天是不行了,下車照相後繼續趕路。
傍晚到居里寺,雨下起來了。團長問大家要不要拜訪,有人響應,五輛車沿着只容一輛車的窄路魚貫而入,如果對面來車就要有一方後退到比較寬的地方讓行。寺裏除了我們沒有別的遊客,冒着冷雨進到僧人們的住處,裏面生着爐子很溫暖,每人請了酥油燈和哈達到主殿去拜,看介紹說這裏有幾百年的壁畫和上千年的經書,對於我這種“教盲”來說看不出什麼名堂,跟着走過場。團裏王大姐很虔誠,認認真真地拜過。從大殿出來雨居然停了,天空中央還透出了一點藍,大家都說是王大姐的誠心打動了老天爺。回到318國道繼續前行,路兩旁正在建設各種大酒店或攝影基地,基本是十幾二十間房的兩三層的藏族風格的筒子樓。
康定貢嘎宗莊園離新都橋鎮中心不遠,是我們的第一個落腳點。離開國道走一段上坡路就到了,純藏式的二層小樓排列在山坡上,出門就要上下坡,對我們這些剛從成都一下來到3000多米高原的人來說很艱難,車停在下面停車場,服務員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幫客人提行李。經理尼瑪帥氣又認真,會因爲我們用錯了杯子或坐錯了位置而着急,一定要按規程安排好一切,聽他說酒店的老闆是個留過學的藏族人,難怪酒店設施很現代化,電暖氣、浴霸、馬桶與地臺式牀和炕桌共存,菜雖是改良川菜,但是按西餐方式擺桌,喫飯按人頭算,不點菜但管夠,可以任意加。酒店周圍風景如畫,如果天氣好可以看到貢嘎雪山,每個房間望出去都有美景,酒店本身也像一道風景,餐廳中央一個漂亮的大爐子上燒着熱水,屋頂的煙囪升起裊裊炊煙,給大片的原野增添一絲生氣和溫暖。這裏氣溫很低,屋裏要開暖氣,屋外要穿棉衣。
第二天喫過早飯向稻城亞丁進發。昨天晚上一直頭疼沒睡好,今天未見好轉,吸氧似乎不管用,藥一直喫着也沒什麼感覺。團裏至少一半人不舒服,只是程度問題。我坐在副駕上昏頭昏腦,天氣也陰陰沉沉。到天路十八彎時下車像踩在棉花上,心慌氣短的,畢竟4600多米的海拔。回到車上沒多久我就開始噁心,最終沒繃住吐了。中午爲了趕路各自在車上解決午飯,昨天團長又給了我們兩大包喫的,以零食爲主,還有咖啡提神。我們喫了成都買的麪包肉腸和一些水果零食,我打開了一包自熱飯,等飯熟了,難受勁又上來了,別說喫,聞着味兒都噁心。原來剛剛又翻越了一座4000多米的山。下午當地的王總到兔子山迎接我們,天空露出藍色。有人帶路,車速提起來了,經過海子山未做停留直奔機場。寫着4411米的大石頭矗立在飛碟形狀的機場前,標示着這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機場高度。我們也感受了高原的強烈陽光。前些天這裏剛下過一場大雪,飛機也停飛了,受氣候影響每年過了十一旺季機場就關閉了,直到來年春季。候機樓不大。從機場出來直接到香格里拉鎮的稻城亞丁日松貢布酒店休息。下午我感覺好多了,王總給的肌酐口服液可能也起了作用,喫晚飯時已經正常了。王總說抗高反最好的藥是高原安和肌酐口服液,比紅景天好。
休息一晚滿格復元,酒店的自助早餐很規範,中西兼備,應有盡有。王總早已備好麪包車帶我們進景區,還帶了氧氣、高原安、水、自熱飯及水果和巧克力等零食,真周到呀!車在山路上盤繞,看到下面整齊的亞丁村,新建的樓房毫無特色,麥田裏的圖標和“YADING”字樣極其醒目,據說以前是用不同顏色麥子組成的,現在似乎是畫上的。車只能開到衝古寺下的停車場,這裏海拔不到4000米,爬一段石階到電瓶車總站,電瓶車最遠到4180米的洛絨牛場。王總讓我們沿路撿三塊小石頭,說到時就知道做什麼了。走到一處平臺,王總讓我們把石頭扔到道旁的小石堆上,說是三枚都不滾落下來就是有佛緣,石堆頂圓滑,不滾落挺難的,只有兩三個人保住了三塊石頭,我自知沒佛緣,石頭也很知趣地掉落了。考慮到團裏高齡人員比較多,團長沒采納王總的建議去牛奶海或五色海(4400米和4800米的高度擋住了去路),而是到洛絨牛場就返回了,對此王總的遺憾不亞於我們。上午天氣很配合,藍天白雲,仙乃日峯清晰呈現,中午到洛絨牛場陰天了,央邁勇峯就是不肯露頭,我們在休息處喫過飯它依然藏在雲中,我們只好放棄。下山時兵分三路,一部分坐半程電瓶車然後走棧道,去衝古寺和直接返回的坐到電瓶車總站。等大家結束行程陸續上了麪包車,開始下雨了。一路往大門開去,半路雨停了,兩條彩虹像雙層拱橋一樣跨越山谷,甚是完美。
晚上逛了一下小鎮,小鎮很小,遊客不多,店鋪空蕩蕩,酒吧裏傳出的音樂聲也難掩蕭條,今年疫情的影響巨大。有條洛克小道不知是什麼時候得名的,顯然洛克一百年前的發現給這裏帶來了生機,他註定會被紀念。大名鼎鼎的香格里拉是雲南的一個景區,是1997年雲南省組織人經過一系列調查確認的,根據是英國小說《消失的地平線》。而這個川西的香格里拉鎮纔是最早叫這名字的,當地人很爲此不平。
第四天是最艱難的一天,我們的車出了狀況:胎壓報警。讓團裏幾個明白人看了,都說胎壓沒有大問題,再開的時候多關注一些車況。租車時店員也說過,到高原地區氣壓小,輪胎會有誤報警的情況。今天要去梅里雪山,王總打算帶着走小路,能近100公里。路過一座不知名的山,進到裏面沒有公路的地方顛簸地走了好幾公里,見到一處無名小湖,常年有水,平靜碧綠,周圍長滿灌木野花,王總說他們叫它上帝的眼淚。山上有不少當地人在挖蟲草,同行的買了幾根,30元一根,不知成色如何。
近中午時到達鄉城,一棵800年的菩提樹靜靜地屹立在村中。傳說在十二世紀大寶法王到青德傳/教,一次手裏的佛珠線斷了,佛珠撒落一地,大家幫着四處撿拾,但少了兩顆,大寶法王說這兩顆珠與此地有緣,後來這裏就長出兩棵菩提母樹,藏語“恰稱”意爲手中佛珠,鄉城因此得名。另一顆樹不知所蹤,而這一棵的菩提佛珠被藏族老百姓倍加尊崇,無需開光。這個小村莊給我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街道乾淨,房前屋後花草茂盛,小溪緩緩流淌,一處老房子被設計師重新打造成民宿飯店皈院,非常漂亮,菜做得也清淡可口。很讓人有留下一住的慾望。而且這一帶是高原谷地,海拔相對低些,大片的農田沿217省道延展鋪開,很是養眼。
喫過午飯繼續上路,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面路斷了,只好返回走省道,王總把我們送到岔路口揮手告別。我們按導航走到一處隧道,隧道施工不通,又折回走老路,老路經歷多次塌方,又年久失修,非常難走,時速能到20公里就算快的。不知翻過了幾座山還沒出四川,天漸漸黑下來,團長說如果今天趕不到德欽就在奔子欄鎮留宿了。好在兒子小兩口今天從雲南先行到德欽等我們,他們說上了214省道路就好走了。到奔子欄已九點多,過了金沙江的橋就進了雲南214省道了。
果然沒再遇到爛路,藉着月光和白馬雪山的反光一路順利到了德欽,兒子在岔路口接上我們到酒店。挨個掃健康碼、輸入身份證信息又花了好長時間,進到房間11點多了。這家既下山梅里SUNYATA度假酒店是個日本留學的重慶設計師的作品。有日式簡捷低調的風格,很多留白,房間很大且都有落地窗,三樓公共空間視野寬闊,晴朗時能看到梅里雪山。缺點是沒有電梯。早餐和酒店差不多模式,品種少些,也還算用心。晚餐要預訂,要喫雞還是鴨或是牛肉和酒店說,他們去採購,但不一定能買到你想要的,所以預訂只是意向,他們會做調整,喫什麼怎麼喫基本上還是他說了算。每人100元管飽,和第一天的莊園差不多。我們訂了第二天的晚餐,主菜是烤鴨和燉雞,還有幾道炒菜,味道都很不錯。整體來說員工們挺努力。進到房間看到茶几上一張手寫的歡迎卡,那手漂亮的小字讓我頓生好感,但兩千多一晚的價格有些不值。
第五天一早上三層想看看風景,外面一片迷霧,什麼也看不見,山下的小村莊在雲霧中時隱時現。
天氣不好,團長決定上午晚些出發去飛來寺,飛來寺前的平臺可以俯瞰德欽縣城,遠眺梅里雪山,但都看不見。向前走到一個位置更好的大平臺,停好車正在拍照,有人過來要收費,還要登記身份證,好像一人20元。儘管雲霧繚繞卡瓦博格無影無蹤,近處的雪山還是能看見的,大家一通各種組合各種姿勢拍照。我的攝影包拉鍊沒拉好,鏡頭罩掉下去了。兒子下去在樹叢中找,撿到好幾個,其中一隻很像,帶回來洗完一試還是不對。
中午在附近的一家犛牛肉火鍋店喫飯,犛牛肉很嫩沒一點羶味,一同燉的蘿蔔更美味,入口即化,大家一致誇讚,再配上自帶的白酒花生米,這頓飯是這一路最令人難忘的一餐。下午和兒子倆去明永冰川,其他人去看白馬雪山。到達冰川大門口已過三點,買了門票和電瓶車票(共102元),車可以節省我們六公里路程,司機將我們送到一個小亭子邊說最晚五點回到這裏,他送我們下去,晚了就沒車了。我們沿木棧道向上爬,儘管這裏海拔只有2000多,還是氣喘吁吁,開始一段樹林密且高,看不到天,再向上到了山坡邊上,樹少了花多了,開得正嬌豔,可以看到對面山上的幾道小冰川,過了一段比較緩的和毀壞的棧道來到一個瑪尼堆,就看到從卡瓦博格主峯傾瀉下來的漏斗型冰川。天氣不好,山頂和天空融爲一體,一片灰濛濛。時間有限,我們只好返回,據說再往前走也沒有更好的景色。一路上只遇到兩批遊客共5人。到小亭子邊等車,好幾頭駝東西的騾子和工人在這裏休息,騾子身上毛皮斑駁,有的瘸了腿,有的破了皮,都無精打采的,看着可憐,與山上漂亮悠閒的大公羊完全不是一種狀態。晚上回酒店兩家人聚餐。
第六天進入行程的後半程——沿214省道入藏。千年鹽田就在這裏,很窄的一條小路,沒有停車的地方,十幾輛車開進來引的當地人出來圍觀。當地陪同指揮車輛一個個通過兩條木板搭的“橋”到一個相對平整的地方停下車,走到河邊的鹽棚,講解員告訴我們這裏是格/薩爾/王和當地納西族打仗爭奪地盤和資源的地方,格/薩/爾王贏得了勝利,慷慨地把這個鹽田讓給了納西人,所以現在這裏是西藏自治區的一個納西族自治縣。鹽分紅白兩種,白的經過更多加工可食用,紅的作浴鹽或泡腳用,但講究的人現在都買商品鹽喫,鹽田越來越趨向於旅遊業。
中午在一家納西族網/紅店農家樂喫午飯,他家麪條有名,還搞了個噱頭,如果誰能一次喫50碗麪就全免單。桌上放一碗小石頭,喫一碗在面前放一塊石頭計數,其實所謂一碗也就一筷子,女生喫六七碗沒問題,卯卯勁九碗也可以,男生十二三碗不是事兒,我喫了七碗。桌子像茶几一樣的高度,客人面對面坐在長條硬沙發上,每桌都擺滿一桌子菜,有藏香豬做的火腿,有犛牛肉,還有各種炒菜。快喫完時老闆娘特意過來獻歌敬酒。
下午經過4448米的紅拉山口到了芒康縣城,沒想到縣城這麼漂亮,商場、劇院、學校、體育場一應俱全,也許是剛建成也許受疫情影響,街上沒人沒車。兩個旅友和三三兩兩穿着校服返校的小學生是我們遇到的全部人,鄉里的學生路遠,普遍住校,週日下午提前到校。
這次到川藏強烈感覺到藏區生活水平比十幾年前提高了很多,路好走多了,交通的便利使人們的眼界開闊了,房子新建了,衣食住行都改善了,人們教育水平高了,見識廣了,年輕人生活方式更加現代化了。當年給我們開車的藏族司機現在是好幾家酒店的老闆了,女兒也在北京上了大學。繼續前行到如美鎮,入住鼎鼎大名的松贊山居,松贊在雲南和西藏有多家酒店,藏式包裝,西式設施,選址講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風光入窗的地方,近些年這種風格比較討巧,受到熱捧。房間內部是木製結構,洗手盆是銅的,洗手、淋浴和馬桶各自分開,互不干擾。早餐中西合璧,還增加了糌粑等藏式特色。晚餐我們選擇了西式,前菜、兩道主菜和甜點,色香味俱全。可惜我晚餐不敢放開喫。
第七天比較輕鬆,去了一處新開發的草場,遊客中心還在施工中。我們開了一段沒路的路到棧道邊,翻欄杆進入棧道。這裏視野開闊,綠草黑牛小溪在腳下,雪山在遠方,藍天在頭頂,所有顏色都那麼純粹。
本來計劃晚上住然烏湖,昌都人建議住海拔低些的八宿,他們說晚上最好在3000米以下的地方睡覺。八宿多拉神山溫泉酒店緊臨怒江,可能是這個小縣城最好的了,是以前那種招待所的感覺,設施衛生都差,但每個房間備有一個大氧氣瓶,安全工作到位。
晚餐是很豐盛的一桌川菜,從此之後大部分時候是喫川菜,肉多辣多,重油重鹽,菜的品種豐富,每天都能喫到足夠的蔬菜水果,還有當地產的酸奶,這是我之前沒想到的。四川、雲南和西藏昌都地區的藏族屬康巴藏族,所謂的康巴漢子,高大漂亮,他們非常自豪自己的人/種,據說日本婦女一度流行到這裏來生娃,以改善她們的後代。但我所見的當地人不都那麼高大漂亮,也許是外來的?
第八天向然烏湖進發。天氣陰沉,湖景大打折扣。好在這裏有個極有設計感的度假村,增添了一些人工景色。正在閒逛聽到一陣躁動的音樂聲,一個姑娘在給五個“資深小夥”和五輛大摩托車拍視頻,摩托車都是豫K00000這種五連號的大牛車牌,他們大概是一路直播的吧。喫過午飯在協調長的建議下,我們買了茶和咖啡,就着自帶的乾果零食享受了一頓下午茶。
喫飽喝足奔向波密,中途經過米堆冰川,這裏地勢比明永冰川緩和得多,我們坐電瓶車進去,遊客很少,電瓶車終點依然有擺攤的當地人,團裏有人買了些首飾,說是扶/貧一下。本來電瓶車可以繼續向裏開,但ZF爲了給當地人一些生活補貼,把這段路留給他們做騎馬遊項目,一次100元,因爲生意少,每家輪流做,現在徹底停了。我們沒徒步,在周邊拍拍照就返回了。
波密一看就是個老牌旅遊勝地,街上店鋪林立,酒店比肩,街道建築都有些年頭了。帕隆藏布江穿城而過,周圍雪山環繞。我們住在藏/王大酒店,當地人安排了第二天去墨脫的行程,這是我們團計劃外的目的地。不是不想去,而是沒敢想。
墨脫作爲中國最後一個通公路的縣,這唯一與外界聯繫的公路路況不太好,總有塌方,只能單行,單日進雙日出。聽說正在修建一條從林芝進來的西線公路。早上出發時雲霧濛濛,一路上時雨時停。在這裏我們用了當地的車和司機,司機是個高大帥氣靦腆的小夥子叫向巴多吉,總是很平和的表情,沒見他着過急,不太愛說話,問一句答一句,有時要問兩三句才能答一句。他一路聽着流行歌曲,不少是粵語的。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個細高的瀑布,下面石頭上刻着:雅魯藏布大峽谷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再走一段來到嘎隆拉隧道,多吉說以前沒有隧道要盤山的,只要下雪就進不去出不來了。過了隧道就一路向下,道路兩邊逐漸變爲熱帶植物,空氣也越發潮溼,恍惚到了海南,多吉說這裏太熱了,他每次來都熱得受不了,巴不得趕緊逃走。有幾處塌方斷了路,只能從亂石上或水坑裏開過去,旁邊的橋正在修,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從橋上過了。
墨脫北高南低,從南伽巴瓦峯到邊/境線海拔相差7000多米,造成了中國最完整的垂直氣候帶譜,生長着從寒帶到熱帶的各種植物,包括許多珍稀物種。在墨脫藏族是少數民族,主要是門巴族和珞巴族。這十幾年來zf下了不少力氣,接通了電力、通訊、電視信號和公路,建設學校醫院,開發旅遊,使墨脫脫了貧。格拉丹東大酒店看起來還不錯,玻璃幕牆,房間不大,裝修簡單,但想到運輸那麼艱難,能達到這個水平不易了。不遠處有個公園,一汪湖水給當地增添幾許清秀,這裏海拔1100多米,很舒服。本地出產一種特殊的石材,從石器時代就被用來做鍋用,成就了特產墨脫石鍋和名菜石鍋雞。據說這種皁石綿軟、不粘、保溫、傳熱快、富含微量元素,石鍋直桶造型,顏色灰白,分量很重,一隻售價少則一千多,多則好幾千。喫過午飯上山去仁青崩寺,這路就更不像路了,工人正在施工擴路,各種工程車忙碌着,我們經過他們就得讓路,實在讓不開我們就等着。歷盡艱辛到了寺前,我頓感失望,院門破舊,油漆斑駁,院裏面房屋更是破敗凌亂,主體建築既不高大,也不豪華。多吉和陪同八姆卻一致說這個寺在整個林芝是最/靈的,地位極高,他們都以能來該寺一拜爲幸事。據介紹仁青是寶物的意思,崩是多的意思,我理解就是聚寶盆。說從上面看周圍的山包圍着這座山像蓮花一樣,因此又叫蓮花聖地。寺裏真有個寶物,上千年曆史的銅鎏金佛塔,比寺本身還古老,不知來歷,20來釐米高,塔頂可以掀開,看到裏面的佛/像,非常精緻。寺是地震被毀後1983年重修的,一座單體建築,外面看三層,內部兩層,在正方形結構上每邊向外凸出一塊,好像四個門的門廊,這樣就形成了12個角,別緻輕巧。寺裏主供蓮花生大士,面目猙獰,我很不解,當地人解釋說這是蓮花生的八種變相之一,在造福衆生的同時也需要降伏鬼怪,他曾在墓地修行多年,這可能是他與其它出家人不同之處。蓮花生博學多才,神通廣大,於八世紀從印度將佛教傳入西藏,主修了桑耶寺,可以說藏地的所有僧衆都是他的學生。
下山繼續沿唯一道路南行去果果糖大拐彎。這個拐彎有點小家碧玉的感覺,秀氣優雅,樹木蔥鬱,造型完美,氣魄稍欠,觀景臺建造得醜陋粗糙。路上過江時看到旁邊有座藤橋,很精緻,應該是不讓用了。
回來路邊有家土特產店,賣些藤編用品和石鍋等,大家左看右看沒買什麼,價格稍貴。晚上找了家飯館喫石鍋雞,裏面放的手掌參引起了大家的興趣,真的很像手掌,喫起來面面的,略有藥味。八姆不知從哪兒買了一桶雞爪酒,不是雞爪釀的酒,是一種當地特有的雞爪米釀的酒。
第十天上午天氣不錯,我們返回到波密,未做停留直奔魯朗。又開始下雨,冒雨到達魯朗貢措小鎮林芝恒大酒店,儘管能見度很差,還是能看出小鎮的美。
這是幾年前廣東和林芝合作的一個項目,有扶/貧性質也有旅遊性質。恒大、保利、珠江三大地產公司聯手在貢措邊開發這小片地方,建造了酒店、餐飲、娛樂、購物設施,還有間美術館,把現代理念和高端設施與一流風景結合起來,使人流連忘返,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地方。店鋪都關閉着,只兩三家餐館營業。這疫情呀!破壞了多少人的生活。天氣不太好,這個季節正是印度洋暖溼氣流盛行時期,墨脫首當其衝受此影響潮溼多雨,因雅魯藏布江大峽谷這條通道林芝一帶也一樣,每年5-10月雨季,另外半年乾燥。來這裏最好的季節是四月和十月,春華秋色最美,又儘量避開下雨。晚上又喫了石鍋雞,比起墨脫的從餐具到製作都講究多了。
第十一天一早離開酒店去魯朗林海,不知是不是下了一夜雨,早上雨挺大,打着傘去喫早飯,好在飯後雨停了,烏雲密佈,林海成了一片黑黢黢的陰影,到國道邊的觀景臺拍幾張不理想的照片,到此一遊罷了。要想下去得坐電瓶車費些時間,大家都覺得不值。
中午開進林芝市區,入住博泰林芝大酒店。下午晴空萬里,我們來到南伊溝——一個我從沒聽說過的地方。據說這裏雪山碧水綠樹鮮花,一樣都不少。走了一段機場高速轉上普通公路再到鄉間小路最後停下來,在車裏看到團長和陪同說了半天,最後通知大家“我們就不進去了”,一頭霧水,正好路旁有一大片草地,嫩綠欲滴,陪同建議我們沿着棧道走一圈。一條清淺的小溪彎彎曲曲不知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奇形怪狀的樹零零落落地散佈着,從來沒見過的花在道邊悄悄地綻放着或凋零着,這片不知名的草地給我們帶來放鬆和享受。
回到城裏的柏樹王園林拜謁3000多歲的世界第/一巨柏,它矗立在3040米的高度,樹圍14米多,樹高50米,稱世界第/一應該沒人反對,園裏還有許多兩三千歲的柏樹。
回酒店沒和大家一起喫飯,我們仨又出發去河谷了,因爲剛纔路過時我覺得河谷很漂亮,想趁太陽沒落山拍拍照。林芝沿着尼洋河而建,尼洋河在不遠處匯入雅魯藏布江。林芝下游這段河水有許多淺灘,我們費好大勁才下了公路找到一條小土路走進河灘,這路走着走着就沒了。腳下是野草和野花,還有小水窪,遠處是青山和雪山。只可惜雲太厚,再薄點就好了。本來想走到河邊,可沒路太難走,又看不見周圍的狀況,天漸漸暗了,怕迷路就返回了。
晚上大家到市場逛街,西藏這邊賣藥的特別多,不只是本地藥材,還有四川的、雲南的、新疆的,甚至伊朗的,價格挺貴。不少人買了手掌參,一二百到四五百一斤的都有。同行一位看到川貝問了問價,店家說了一個很高的數字,並說你嚐嚐,不一樣的。他真嚐了,苦得直跳腳,連說了十多個“太苦啦”,我很好奇它到底有多苦,以前聽同事說過喫雞翅辣得亂蹦,對於這種極致的口味我鮮于嘗試,不想把自己搞得那麼痛苦,但也因此失去了一些生活的妙趣。
第十二天我早起獨自到酒店附近的福建公園,亭臺樓閣點綴在一池湖水周邊,還有座石船,鴨子一家悠然自得,鴛鴦在水中玩耍,極富江南風格的小地方,唯有遠處的雪山和圍繞在山腰的哈達雲透露了它的位置信息。
早飯後出發去最後一站拉薩。林拉高速修建不久,道路平整筆直,120公里的時速讓我們這些天走盤山道的憋悶一掃而光,爲了能在中午趕到拉薩喫飯,領頭車開始提速,我們只能跟。結果兩天後接到租車公司的違章短信。租車公司給了十天期限,十天到了收了我2300多元預罰金,說我能及時處理好再退還。這樣趕,到拉薩還是一點多了。在一家挺大的酒樓喫了火鍋,竟然上了海鮮刺身,現在的西藏可是今非昔比了。然後開車到河南岸的山上拉薩松贊曲吉林卡酒店入住,十座二三層小樓依山而建,大堂和餐廳單獨一座樓,很漂亮也很累人,每天上樓下樓沒電梯,喫個飯也要爬山。房間很大,是套房,據說是按照拉薩貴族家的樣式設計的,有瀰漫式供氧,在房間裏可以眺望布達拉宮,儘管很小。我們入住正趕上週末,酒店贈送看戲曲表演和下午茶,四個人表演,兩個伴奏,兩個演唱,曲調單調,沒有藏族的高亢嘹亮,倒像京韻大鼓似的四平八穩,他們不做任何解說,只是一段一段地唱,伴着簡單的甩手踏腳動作,據說唱的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這種戲是文/成公主入藏後開始形成的,應該和漢族的戲劇有關,主要是給貴族欣賞的。讓我驚豔的是下午茶,西式糕點竟然做得這麼地道,我喫了好幾塊,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晚上在酒店裏聚餐慶祝全體安全到達目的地,王大姐的先生也專程飛來相聚,菜是中餐西做,主菜是牛排,團長拿出珍藏一路的威士忌名酒,再加上白酒和葡萄酒,推杯換盞,互相道謝,感慨萬千。想這些人當年都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現在退休仍不服老,要在七十歲之前自駕雪域高原。如今如願以償,值得驕傲。
第十三天上午參觀布達拉宮。布達拉宮只開放了很小的一部分,集中在紅宮,必須跟隨導遊的帶領,一個多小時回到原地。這是一路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經常被其它團隊截住而找不到自己的導遊,跟上導遊有時也因爲人多聲雜而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亂七八糟地看了檀香木觀世音菩薩像(在此接受了僧人送的哈達)、靈塔殿、壇城殿等好多殿,繞來繞去找不着北,宮裏光線不好,又不能拍照以便日後作個參考,所以回來就忘得差不多了。能記住的是五世dalai靈塔上一顆世界上最/大的鑽石,還有天然檀香木觀音像,未經雕琢,但實在是太小太遠了,又在玻璃匣裏,根本沒看清。紅宮的外牆極特殊,叫白瑪草牆,是用一種小喬木經過複雜工藝加工而成的,重量輕又保暖,還能抓箭。布達拉宮保存了大量文物、塑像、唐卡、壁畫、經書等,還有靈塔,有個說法黃金在布達拉宮裏是最不值錢的。
從布達拉宮出來去大昭寺,正在維修,我們從後面小門進入。一位僧人給我們講解,看得出他非常熟悉大昭寺的每一個角落,他講得眉飛色舞、口若懸河、如數家珍,肢體語言豐富,團長多次催促讓他進入下一個主題,簡單介紹就行了,我覺得不攔着他能講三天。他講的太多了,我大半忘了。寺裏還有松/贊/乾布和文/成公主及許多其它高僧的塑像,都有故事。下午又重溫了羅布林卡,怎麼覺得比上次看到的小了?很不解。可能是上次一大早過來沒有遊客的緣故,而且與藏獒四目對視的經歷讓我受了驚嚇,產生了錯位。
晚上一位當地的朋友請大家去一家很有特色的酒吧小酌。這間浮游吧是一個北京大男孩斌子開的,他17年前騎車來拉薩,就此留下不走了,喝酒抽菸唱歌耍貧,活得簡單又快樂。他隨意地聊着,說小時他媽老打他,把他打到西藏來了,地道的北京土話加上卷着舌頭不清晰的發音,讓人彷彿置身北京胡同。
第十四天我們單車出發去納木措。中間有一段道路被沖毀,其餘都挺好走。近12點到達景區門口, 120元買了票,公廁沒有水很髒,開進去到湖邊還要一個多小時。納木措好大,在不同位置看到不一樣的湖景,有盲人摸象的感覺。喫過帶的午飯來到主景區,就是有大石頭上刻着納木措的地方,從停車場走到湖邊是個緩坡,看到很多人舉着氧氣瓶互相攙扶着行走,有的乾脆扶着欄杆原地休息,4718的海拔不是鬧着玩的。剛剛好的藍天白雲做背景,納木措顯得更加妖嬈,白色的犛牛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用來拍照,被推進水裏拉上岸來不停地擺佈,它會羨慕在天空和水上自由穿梭的鳥兒嗎?還有那些自在地溜達着不停地喫喫喫的醜醜的黑犛牛和灰羊?漂亮有時是禍呀!在湖邊逗留了一些時候,陰雲上來了,我們踏上歸程。
回來遇上一陣雨,最不幸的是進入拉薩市時遇上了檢查。大小車輛排出幾公里遠,好不容易排到檢查口,出示身份證後被叫到一邊停車,因爲我們是北京來的,而北京11號又出現的新冠病例。jc讓我們左掃一個碼右掃一個碼,填了許多信息,折騰半天我們兩人通過了,另一個就是通不過,jc幫着填也不行,後來他揮揮手放我們走了。
第十五天團里美女的表弟來陪她玩,我們一起去羊卓雍措。表弟從內地畢業後來山南工作,對這邊很熟,有他帶路省心不少。他開車一路來到山上一處平地停了車,一問之下說這段是全段限速,入口到出口的時間不能短於規定,早知這樣慢慢開就是了。等待的時候看到一人在自彈自唱,不知是不是專業,水平還可以,拍照錄像要付錢。湊過去聊聊,他是山東人,疫情鬧得沒事做,帶着妻女開車出來邊走邊唱,車上擺着圍巾披肩賣給需要的人。生活不易,但總有辦法找樂兒。羊卓雍措60元,同樣有犛牛拍照,還多了藏獒。藏獒溫順得像大狗,和我見到的那隻完全不同。美女和大狗拍了許多合影。天陰的發暗,景色遜色不少。
下午我們直接去機場,因限速基本是30-60公里,開得很慢,無數車超我們而過,我還是不敢加速,生怕再被罰。我們還了車,車行的人開車把我們送到候機樓,八姆早給我們安排好了登機事宜。我們爲省錢選擇從西寧轉機,到西寧不用掃碼進入,不用提行李,直接上二樓辦登機,一切順利,回到了疫情復發的北京。
這次住宿體驗了兩種類型,一類是標準的星級酒店,一類是民族風格的設計酒店。標準酒店因地方不同檔次相差不少,像八宿和墨脫就是招待所升級,林芝和香格里拉能夠上四星,設施齊全,衛生不錯,公共空間寬敞舒適。設計酒店我是第一次體驗,小有驚喜,養眼是這類酒店最看重的,室內和窗外都很用心地佈置,會在最好的位置設個座位,讓你坐下來欣賞玩味。另外溫馨的服務也是一大特點,沒有統一的服裝,不是標準化的服務,而是有家的味道,送些小點心、漂亮飲料,晚上擺好拖鞋,員工會跟你聊天,喫飯也是家裏有什麼喫什麼的感覺,讓你對他們的不專業和不到位不再那麼介意,甚至感到親切。但有些人就不太適應,沒有個舒服的沙發,沒有寫字檯,傢俱的高度不合適,等等。有一點讓我很鬱悶,房間鑰匙巨大,銅的,還掛一堆裝飾,感覺有幾百克重,每天揣在身上真是累贅,可能藏族人家就是這樣。
西藏在那麼多人眼裏是神祕、神聖、神話之地,不去會終身遺憾,並有那麼多人去了一次又一次。在我看來這些天滿眼雪山、禿山、森林、河湖、草甸、荒原、盤山路,這些其它地方也有。怎麼這片土地就不斷地吸引人來呢?我想是它的困難引發的人的激情,艱難的路途,多變的氣候,稀薄的空氣,都在向人類發起挑戰,而人類從來不缺乏戰勝自然的慾望。
從西藏回來上網找出《小木屋》又看了一遍,那位林學家叫徐鳳翔,在當年那麼艱苦的條件下十幾次進藏考查,一生獻給了樹木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