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三月遊西藏（五）：拉薩（八廓街、小昭寺、布達拉宮廣場、羅布林卡）

4月2 日，昨天下午結束七日包車重回拉薩，再次入住航空酒店，返程機票爲4月4日，今、明兩天就逛逛拉薩。我自己2002年曾逗留拉薩一週，凡熱門景點，諸如布達拉宮、大昭寺、三大寺、納木錯、羊卓雍措等，全都走過一遍，同行的兒子（X.J.）則是初次來到拉薩。昨晚商議行程，X.J.偏愛自然景觀，對寺廟沒啥興趣，然而，此刻的納木措尚處冰封，羊卓雍措則是剛剛去過，除此以外，拉薩地區的其他景點多爲寺廟（包括布達拉宮），他都不甚熱衷，坦言去哪兒均可，但強烈傾向挑選兩人都沒去過的景點。於是最終確定，今、明兩天主要就安排小昭寺與羅布林卡，羅布林卡屬園林景觀，X.J.對於園林還是蠻有興趣，小昭寺是文成公主所建，頗具歷史意義，而且，這兩個地方我以往也都未曾去過。其他時間就逛逛八廓街、拉薩老城、布達拉宮廣場，領略當地民俗、民風。

首站八廓街，早餐後出發，沿北京路步行向東，10:00左右抵達。八廓街是環繞大昭寺而建，兩者屬同一區域，進入須經安檢。大昭寺爲公元七世紀創建，其內供奉全西藏至高無上的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塑像。據說，這尊佛像製作之年釋迦牟尼尚且在世，也是由他本人親自開光，因而，此佛像在全藏信教民衆心中極爲神聖，大昭寺也因爲供奉這尊佛像而成爲全藏等級最高的寺廟。這尊佛像原本是由印度國王贈送中國，後來又被文成公主作爲嫁妝帶來西藏，因此，從這個意義上講，大昭寺也蘊藏着藏漢民族的久遠親情。

大昭寺是國內首批（1961年）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後來（2000年）又被聯合國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我曾於2002年到訪過這裏，相比當年，大昭寺的外觀依舊，最大變化是環境改善，當年允許朝聖者在大昭寺門前“煨桑”，焚燒大量松枝、艾草，造成嚴重空氣污染，現今提倡文明禮佛，焚燒行爲被嚴格控制，周邊環境也就變得潔淨、清新。朝聖者“磕長頭”累了，就在廟前席地圍坐，喫點東西，一片祥和氣氛。

大昭寺門前有三座古碑，其中最著名爲“唐蕃會盟碑”，它立於唐長慶三年（公元823年），至今已逾千年。“會盟碑”之碑體爲扁柱形，上有頂蓋、下有碑座，碑面鐫刻藏漢兩種文字，內容完全一致。碑文提及立碑之緣由：唐、蕃“歡好之念永未沁絕”故立此碑“以更續新好”。此碑又稱“甥舅會盟碑”，這是因爲自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以後，歷代吐蕃贊普都對唐朝皇帝以外甥自居。

“會盟碑”旁還有兩座石碑，前後排列，前碑爲“勸人恤出痘碑”，後碑稱“無字碑”。勸人恤出痘碑是清朝乾隆年間的駐藏大臣和琳所立，當年天花（出痘）肆虐，和琳代表中央政府立碑傳授種痘、隔離等防治痘症的醫術，勸人要體恤出痘患者，宣導“痘症非必不可治，調養全活者十有其九”。民衆信奉此碑具有神力，紛紛從碑面敲磨下石粉帶回家中避邪，天長地久，就讓石碑變爲現今這副摸樣，碑面坑坑窪窪。無字碑相傳是爲紀念修建大昭寺的工匠而立，碑面空無一字，因而俗稱無字碑。我2002年來藏未能看到這三座石碑，因其四周有高牆護衛，現今換成玻璃圍欄，三座石碑都可看清全貌。

接下來就是沿八廓街繞行大昭寺一圈，八廓街位於拉薩老城中心，它是藏民心中最爲神聖的轉經通道。我2002年亦曾繞行八廓街一圈，當年此街既爲轉經通道，也是雜亂的攤販市場，擁擠、無序，攤主大多來自外地，並非拉薩本地人。現今的八廓街已明顯經過整治，佔街攤位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是沿街兩側整齊的商鋪。E5

人流浩浩蕩蕩，幾乎全爲轉經的藏胞，拉薩轉經有內、中、外三圈：在大昭寺內部，環繞供奉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像的“覺康”(藏語佛殿之意)繞行一圈，算是內圈，藏語稱“囊廓”；沿八廓街環繞大昭寺走一圈爲中圈，藏語稱“八廓”；繞行拉薩老城走一圈是外圈，藏語稱“林廓”，其線路要經過大昭寺、小昭寺、藥王山、布達拉宮。轉經必須按照順時針方向行走，所以，八廓街上的路人都是面朝同一方向，我們今日算是走了一趟“八廓”。

10:26走到八廓街東南角，這裏有家網紅“瑪吉阿米”餐吧，提供尼泊爾、印度、西藏風味餐飲。瑪吉阿米是六世達賴倉央嘉措.（1683-1706）的情人，兩人經常在八廓街上的一家小酒館幽會。有一首歌曲《在那東山頂上》就是根據倉央嘉措的情詩《瑪吉阿米》改編：“在那東山頂上，升起白白的月亮，瑪吉阿米的面容，浮現在我的心上......”。餐廳要11:00方纔供餐，但此刻也允許我們進去看看，店內有幅“捐資助學，惟宏隆德”錦旗給我們帶來了驚喜，因爲它是廈門大學珠峯腳下希望支教隊敬獻。這讓我想起2006年在雲南騰衝的國殤墓園，大廳也擺放一個由廈大師生敬獻的花圈。當年的國殤墓園歸屬民主黨派（民革）騰衝分部管理，門庭冷落，只設一位看門人。在如此偏遠、冷僻之處，也總是能看到廈大師生留下的印跡，這讓我感到十分親切。

X.J.要去逛逛商店，我選擇在路邊的一顆千年古樹下休息，順便也跟幾位當地老人閒聊，他們都很友好，也都會講漢語，交流並無困難。附近有家“羅布桑布茶館”，從閒聊中獲知它是八廓街上歷史最爲悠久、也最受歡迎的茶館，於是，待兒子返回兩人就一起上去坐坐。此處有甜茶、酥油茶供應，也有各色藏地風味小喫，但我倆來此處之目的僅爲體驗民風，所以就只要了一壺甜茶，坐下慢慢品嚐。茶館大廳相當寬敞，也幾乎座無虛席，歡聲笑語不絕，都是講藏語，我一句也聽不懂。鄰座有位康巴大漢，來自昌都，我嘗試用普通話溝通，他告訴我說，這裏滿大廳都是轉經、朝聖的香客，來自全西藏各地。

11:35前往大昭寺廣場近旁的“拉薩廚房”藏餐廳喫午飯，大大的英文招牌LHASA KITCHEN，中文“拉薩廚房”反倒只是一行小字，服務員也都會講流利的英語，估計應是偏重涉外服務。不過，此刻的拉薩鮮見老外，這家餐館也是生意清淡，跟剛纔去過的“羅布桑布茶館”形成鮮明對照。我們不甚瞭解藏餐，只得參照網上信息試點了酸奶拌飯等幾種菜餚，喫後感覺並不適應。鄰座有位老者，84歲，年少曾爲青海塔爾寺喇嘛，1952年跟隨十世班禪從青海進藏，隨後就成爲班禪貼身警衛，直至大師圓寂。我曾去過塔爾寺三次，故而兩人交談甚歡，他告訴我說，目前是享受處級退休，待遇超過萬元/月，一人喫飽全家不餓，日子過的很愜意。談起藏餐，他說這家餐廳的包子特別好喫，自己常來，還執意要我分享。有感盛情難卻，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事後兩人合影。

飯後X.J.又要去轉商鋪，我也還是沒興趣，於是就返回大昭寺廣場，找個長椅坐下，曬曬太陽，順便也欣賞原汁原味的西藏民族服裝“展示”。現今國內很多少數民族，除非節假日或有重大活動，一般都不穿着民族服裝，唯有在西藏，依然可見滿大街的華麗裝扮。然而，這種情況或許也難持久，我曾在廣場上邂逅一個五口之家，父親、兒子、女兒、孫子、外孫女，他們是從日喀則來拉薩遊玩，老人身穿全套藏袍，但孫輩已跟內地沒啥兩樣。我猜想，待到這些孩童長大，估計也會跟國內大多數其他少數民族一樣，只有逢年過節纔會穿着民族盛裝。佛門聖地一片祥和，就連110警車也是別具一格，車上噴塗“110便民警務站”。

還遇到一位年輕人，西藏大學畢業，現時是在拉薩市屬墨竹工卡縣上班。他是白族，老家貴州畢節，週末搭順風車來拉薩閒逛，此刻跟我一樣，也都是坐在廣場上發呆。我倆聊了很久，他的人生目標是要留在西藏發展，但尚未成家，也拿不定主意是要找“卓瑪”、還是“金花”，分手時相互加了“微信”。事後得知，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金花”，不過，西藏對他情深意重，專門派他赴陝西深造，他也表示不忘初心，學成之後必定是要回西藏奉獻。

下站小昭寺，它位於大昭寺北側約600米處，兩人步行前往。沿途街巷都屬拉薩老城，店鋪藏式風格濃郁，路遇也是全爲藏胞，遊客似乎就只我們兩人。走出狹窄的老街便是北京東路，北京路以布達拉宮爲中心，分成東、西兩路橫貫拉薩全城，它在拉薩城市佈局中的地位好似北京的長安街。現代之風也已吹到拉薩老城，“德克士”西式快餐店的招牌非常醒目，再走上過街天橋，下橋便是小昭寺路。

小昭寺雖爲文成公主修建，但現時所供奉卻是尼泊爾赤尊公主帶來的釋迦牟尼8歲等身像，“赤尊”是松贊干布的另一位妻子。話說當年，文成公主和赤尊公主爲供奉從各自家鄉帶來的釋迦牟尼等身像，分別主持修建了小昭寺和大昭寺，小昭寺大門朝東，因爲文成公主的家鄉是在東方，大昭寺的大門朝南，因爲赤尊公主的家鄉是在南方。而且，最早也確實是將文成公主帶來的釋迦牟尼12歲等身像供奉在小昭寺內，然而，後世又有唐朝的金城公主嫁到西藏，基於她的倡議，釋迦牟尼12歲等身像從小昭寺移往大昭寺，小昭寺也就改爲供奉赤尊公主帶來的的釋迦牟尼8歲等身佛像。

當地人進入小昭寺免費，遊客須購門票。我們13:50抵達小昭寺，門外只有幾個遊客拍照，顯得很清淨，但剛一踏進廟門就看到了近乎狂熱的場面，朝聖藏民蜂擁聚集、前推後擁、人擠人地排成了長隊。我們也摻和進入人貼人的隊伍，與朝聖藏民擠成一團，朝向前方一座大殿緩慢挪動。然而，還沒走多遠，我倆便因爲只顧東張西望，也不知咋回事就在一個拐彎處被擠出了隊伍，朝聖藏胞對於排隊非常較真，絕不允許插隊，我倆因爲說不清楚原本身前、身後是誰，因而也就不被准許重新回到隊伍中去。兩人無力迴天，只得站在一旁發呆，前方大殿中央就是供奉釋迦牟尼8歲等身像的場所，朝聖者凡抵那裏就都會變得異常亢奮，不顧一切地爭搶最有利位置，面對聖像虔誠朝拜。此情此景也讓我感觸頗深，這就是信仰，其實，每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信仰，“人民有信仰，國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我們沒有再去排隊，因而也就未能一睹神聖佛像的真容。

.14:10離開寺廟，門外的那條小昭寺路也是屬於拉薩老城核心區域，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沿街店鋪琳琅滿目，道路中央還設置長椅，可供路人坐下小憩。拉薩地理偏西，此刻也正是當地午餐時間，順路看到有家藏式茶館，大廳寬敞、明亮，於是便走進去要了一壺甜茶和一份犛牛肉包子。X.J.不適應藏餐，只是喝了甜茶，包子沒喫幾個，基本上是我全包。因爲今日再無其他安排，飯後也就沒有着急離開，X.J.看手機，我找人聊天。

.15:30離開茶館，再沿北京東路向西，16:00返回航空酒店。昨晚訂購的的外賣披薩還剩下不少，就拿它來將就今日的晚餐，對於X.J.來說，這幾日在西藏，唯有披薩纔是最合他的胃口。

4月3日，晨起詢問X.J.，他仍然表示不打算光顧布達拉宮，我也就不再強求，反正我自己早已逛過，於是，今天的主要安排就只是羅布林卡，時間相當充裕。早餐後大約10點出發，沿北京路向西，行路間突見有人堂而皇之地手牽一隻小羊當街行走，我原以爲是隻漂亮寵物狗，但走近後才發現，“狗”的頭上還有角，原來是隻寵物羊。

10:20路過布達拉宮廣場，稍事逗留拍拍照片，我們3月25日抵藏當天亦曾逛過布達拉宮廣場，但拍照效果不好，因爲已近黃昏，此刻則是陽光明媚。根據我2002年的實際體驗，我的個人感覺是，對於布達拉宮而言，其實是從廣場上眺望才最具震撼，真正進入布宮內部並沒給我留下多少印象：一間、一間的殿堂，到處金碧輝煌，再有就是數不清的佛像、唐卡、壁畫，因爲對其內涵並不熟悉，看過後面就忘記了前面，走一圈下來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看到些啥。從廣場上眺望則是另外一番景象：湛藍天空之下，氣貫蒼穹之布達拉宮猶如橫空出世，殿宇巍峨，氣勢磅礴，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敬畏之感。布達拉宮高矗於“紅山”之巔，整座宮殿分爲紅、白兩大部分，紅宮居中，白宮分立兩側，紅宮內部主要是宗教活動殿堂和歷代達賴喇嘛的靈塔，白宮則是歷代達賴的生活、辦公場所。

布達拉宮廣場其實也並非僅爲廣場，其東南隅還有亭閣、小湖，湖畔生長着高大的柳樹，幾株桃樹正在開花，豔麗的花朵也給廣場帶來了春天的氣息。廣場正南佇立“西藏和平解放紀念碑”，碑體造型是抽象化的珠穆朗瑪峯，碑下有兩組銅雕，分別是以翻身農奴得解放以及解放軍修築公路爲主題。

10:50走到藥王山，它是一座小山包，位於布達拉宮廣場的最西端。藥王山與布達拉宮所在的紅山原本是有山脊相連，修建北京路將山脊挖斷，事後又在原山脊沿線添建了幾座白塔，寓意藥王山跟紅山依舊相連。不過，現今這幾座白塔也已成爲布達拉宮廣場上的著名景觀，亦爲遊人拍照、打卡之網紅景點。

從白塔再向西行約300米就是“高原之寶”銅雕，兩隻金光閃閃的犛牛，它是拉薩的城市標誌。2002年我曾看見這兩隻犛牛是在廣場西側的交通轉盤處，後爲緩解交通擁堵，又將它們西遷到目前的位置。銅牛周邊是街心公園，春花怒放，很是漂亮。站在這裏向東，還可以眺望布達拉宮的側影。

羅布林卡路位於金犛牛的南側，一路向西，走到底便是羅布林卡，“林卡”在藏語中是園林的意思。羅布林卡是歷代達賴喇嘛的“夏宮”，始建於18世紀中葉，這裏原爲拉薩河故道上的一大片荒灘，灌木雜草叢生，歷經200多年的開發、種植，現已成爲全藏規模最大、也是最爲著名的人工建造園林，總面積達36萬平方米。園內既有拉薩地區常見的花木、也有來自喜馬拉雅山南坡、北坡的特色植物，還有從內地，乃至國外引進的各種名貴花卉，品種繁多，堪比植物園。廣袤林木之間還隱藏300多間大小房屋，分別組成格桑頗章、金色頗章、準增頗章、夏典拉康和達旦明久頗章等藏式宮殿羣落。1988年國務院將羅布林卡公佈爲全國（第三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1年羅布林卡又被聯合國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羅布林卡四周都有門，我們12:10從正門（東2門）進入，首先是來到“格桑頗章”，它位於整座園林的東側，進門走不遠便是。格桑頗章是羅布林卡第一座宮殿，1755年由第七世達賴喇嘛格桑嘉措創建，藏語“頗章”即宮殿之意。然而，以內地的標準來看，這座宮殿其實很小，主要就只有貢布護法神殿、集合大殿、臥室及閱覽室等不多幾間，我們進入轉沒多久便又走了出來。這片建築對面有家藏式茶館，時間已是正午，我倆進入解決午餐，點了酥油茶和藏面。酥油茶好喝，但藏面口感發粘，好似夾生。拉薩海拔高，87℃水就沸騰，煮麪夾生在所難免，藏胞世居高原，夾生面對於他們早已喫慣不怪，但對多數外地遊客（例如X.J.）而言，這種口感卻是難以下嚥，所以，拉薩城內的漢族餐館都是要用高壓鍋來煮麪。飯後又是沒有着急離開，這似乎也是當地習俗，藏胞進餐過後也都是要久坐、聊天。孩童們在大廳內追逐、打鬧，穿着跟內地無異，口中也是熊大、熊二。

13:00離開茶館，按照路牌指引，前往“金色頗章”，它位於羅布林卡西側。兩人穿越大片樹林，感覺是走了很長一段路，其間還路經一處動物園（額外收費），我們沒有進去，因有藏胞告誡沒啥可看。13:30抵金色頗章，它是第十三世達賴喇嘛（1876－1933) 於1922年興建，感覺遠比格桑頗章氣派。華麗宮門裏面是面積頗大的廣場，正中有條石板路，兩側古木參天，春花怒放，令人心曠神怡。時下僅爲早春，大樹也纔剛剛萌發出綠芽，若是在盛夏，此處必定濃廕庇日，難怪歷代達賴都要選擇羅布林卡作爲夏宮。

金色頗章是座三層宮殿，底層擺放第十三世達賴喇嘛（1876－1933)的寶座，這裏是他平日理政、會客之處，第二層是訪客休息室，第三層是舉行宗教儀式的場所。每間殿堂都用壁畫、木雕裝飾，也展出一些第十三世達賴曾經用過的物品，其中讓我印象最深是一部歐式古老馬車，這在國內其他地方很少能夠看到。據說，這部馬車是來自當年的“英屬印度”，拆成零件翻越喜馬拉雅山，然後又在拉薩組裝。

金色頗章後面便是格桑德吉宮殿羣落，這裏的房屋都不大，但數量較多，一座座湊到一起，便圍成一大片的建築。其中，最著名就是路口的那座二層小樓，叫做“格桑德吉頗章”。文字介紹表明：它是1926年興建，1928年竣工，下層作爲金銀庫，上層是接見貴賓的會客廳。殿內裝飾觀音淨土、五臺山等漢式壁畫，木雕也採用諸多漢族圖案，是一座極具漢藏文化融合特徵的宮殿。不過，此刻正在維修，不接待參觀。

從格桑德吉頗章右拐向東，再步行約500米，便是羅布林卡北門。路標顯示，由此處向南還有“達旦明久頗章”與“措吉頗章”。事後知曉，達旦明久頗章俗稱“新宮”，它是西藏和平解放以後由中央人民政府出資修建，其外觀仍爲傳統藏式，但內部已屬現代裝修。措吉頗章則是羅布林卡景色最美之處，俗稱“湖心宮”。然而，只可惜我倆當時並不掌握上述情況，而且，走了一大圈又頗感疲憊，於是便直接走出了北門，與這兩座宮殿都失之交臂。

布達拉宮與羅布林卡，前爲冬宮，後者爲夏宮，然而，相比於布達拉宮遊人如潮，羅布林卡卻是冷清得可憐，我們在園內轉了一圈，所遇都是當地藏民，鮮見外地遊客。在一般遊人看來，羅布林卡就只是一大片的樹林，其間散落幾處小小宮殿，相比布達拉宮之宏偉，突顯乏善可陳。再加上旅遊時間有限，只逛布達拉宮而放棄羅布林卡，就成爲大多數遊人自然而然的選擇。我倆則屬另類，我2002年來拉薩是住拉薩飯店（羅布林卡隔壁），雖將拉薩主要景點都走過一遍，但羅布林卡近在咫尺卻是始終未能光顧，成爲心中一大憾事，今天總算如願以償。X.J.不喜宮殿、寺廟，但對羅布林卡的林深樹茂還是情有獨鍾，也拍了不少照片。廈門四季花開，幾乎就沒有春天，羅布林卡此刻春意盎然，大樹熬過嚴冬紛紛吐出綠芽，燦爛的春花也是處處開放，春意濃濃也讓X.J.倍感欣喜。羅布林卡原本僅供西藏上層貴族享用，1959年以後改制成爲人民公園，現時的羅布林卡也是當地藏民十分喜愛的郊遊去處，一路行走見到不少民衆都是攜家帶口在林中、樹下，搭帳篷、鋪地墊，休閒、野宴，

從羅布林卡北門打的，14:30重返藥王山下，看到有家“澳門豆撈”，附設西餐廳，於是決定再補一頓午餐。X.J.喫不慣藏面，羅布林卡的那頓午餐只喝了些酥油茶，現時頗感肚飢。我們要了沙拉，烤雞，比薩餅和薯條，然而，兩人卻是“眼大肚小”，喫罷沙拉、烤雞、比薩餅以後，最後上菜的薯條已是無力招架，只得全部打包。

就餐時講起布達拉宮，我勸X.J.還是應該進去看看，難得來趟西藏，布達拉宮又是如此著名，即便沒興趣也不妨進入走個過場，回去也可聲稱是到過布達拉宮，他最後總算是被我說動。於是，兩人15:40離開餐廳，過馬路走到布達拉宮腳下，不想，X.J.走到此處又有新的打算，說是要稍事逗留，拍拍照片，爲自己留影，也要拍攝身着華麗藏袍的轉經藏胞。如此磨磨蹭蹭，待我們16:15走到售票處（布達拉宮南門）時，人家已停止售票。見到此情X.J.反倒如釋重負，聲稱“現在好了，就算是我們想要也進不去了！”。回酒店後沒再外出，就用午餐帶回的薯條配茶水，湊合一頓晚飯。

4月4日，早餐後小雪，不久又放晴，今日返廈門，機場大巴是在酒店門口發車，售票處告誡應比照航班起飛提前三個小時乘車。我們所乘廈航MF8486原定14:30起飛，但10點多鐘又接信息“MF8486推遲2小時起飛”，這讓我們可以先喫午餐再出發，於是，爲圖省事也爲掌控時間，就在酒店客房內訂購了肯德基的外賣。

13:00退房（酒店規定最晚14:00），13:10搭乘機場班車出發，駛經拉薩百貨大樓、青、川藏公路紀念碑，13:25經柳梧大橋過拉薩河，再經柳梧高新區駛上機場高速。因爲是剛下過小雪，路邊的青翠矮樹映襯遠山白雪皚皚，景色也是絕佳。14:02穿越嘎拉山隧道，14:05經雅江特大橋橋跨越雅魯藏布江，14:15駛抵拉薩貢嘎機場。

辦理登機後在候機大廳坐等，然而，直至16:30仍不見有登機信息，詢問後得知，因爲天氣原因我們所要搭乘的廈航飛機尚未飛抵拉薩，MF8486的登機時間也就無從談起。無奈，17:30每人各喫一碗泡麪（10元/碗)，算是今日第一頓晚餐。拉薩機場很小，站在候機大廳窗前就可將整座機場一目瞭然，剛剛喫完泡麪就看到有廈航飛機降落，17:56通知登機，18:26起飛，先是沿着雅魯藏布江的河道爬升，然後直插藍天。

飛行平穩後供餐，這是我們今日第二頓晚飯。地面上也開始有雪山現身，“一座座雪山相連，呀拉索，這就是青藏高原”。兩人都手捧相機一頓狂拍，爲了拍攝雪山，辦登機時我倆各自都申請了靠窗口的座位，因而，此刻也是並未坐在一起。

20:35降落重慶“江北機場”，重慶旅客率先下機，然後才安排我們這些廈門中轉的旅客下機，搭乘擺渡大巴前往候機樓。然而，在候機大廳還沒坐穩就又接通知，讓我們即刻趕往另一登機口，重新搭乘擺渡大巴，21:18又回到飛機跟前。再次登機後發現，剛纔還滿當當的機艙此刻已是空空蕩蕩。起飛後又再次供餐，這也是我們今日第三頓晚飯，兩人都喫得很撐。抵達廈門，候機大廳空無一人，授時牌顯示00:00，此刻已是4月5日。